沈岳阳是中宣部办公室主任。
他的职位与电影局局长童纲一样，都是正局级。
按理说级别相同，隶属不同系统，充其量也就是“了解情况”，没有“协调后续”的权力。
可童纲知道，办公室主任是部长的直属下级，是天然的心腹。
在内部会议中，这位沈主任某种程度可以代替秦部长。
同时，童纲还知道，这位沈主任对顾晓很有好感，《火星救援》能那么快与航天局达成合作，这位中宣部办公室主任在里面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这就让今天的这场会面，变得更加微妙。
会议室的玻璃门被推开时，童纲已经站了起来。
“沈主任，好久不见。”
沈岳阳微微颔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童局，确实好久不见。”
两人在会议室门口握手，客套了一两句，便各自落座。
童纲亲自给他倒了杯茶，茶水从壶嘴倾出，热气袅袅升起。
“没想到这件事惊动了您，看来上面很关注这件事啊。”
沈岳阳端起茶杯，没有喝，只是捧在手里感受那点温度，语气依旧平和：
“童局是聪明人，我也就不绕弯子了。顾晓的事，需要尽快有一个结果。”
童纲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应该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岳阳脸上，试图从那张始终平静的面孔上读出点什么。
“只是不知道上面希望是个什么结果？”
沈岳阳迎上他的目光，两人对视片刻，谁都没有退缩：
“童局希望是什么结果？”
童纲笑了笑，没有接话。
沈岳阳也没有继续打哑谜，“就在两周前，顾晓向中宣部递交了一份行业发展方略，秦部长觉得很有意思。”
童纲明白了，心情一时间有些复杂。
不知不觉间，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已经拥有这种程度的人脉与力量了。
可很快他就察觉到了不对的地方。
两周前递交......那远早于松果直播，甚至早于芭莎慈善夜的采访......什么发展方略有这种份量？
沈岳阳看出了他的疑惑，语气复杂道：
“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在我看来，重要的不是报告本身，而是下方的签名。”
童纲更疑惑了，心想签名有什么重要的。
难不成签的大一些，份量就重了一些？
沈岳阳没有继续解释，只是念出了文件的签名。
随着他嘴巴的不断开合，童纲眼睛越瞪越大，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直冲天灵盖。
……
……
华艺发展多年，经过大大小小的风波无数。
即使在最困难的时候，王忠军都能维持体面，不会在外人面前露怯。
可这一次，他是真觉得有些绝望，以至于变得有些歇斯底里。
“花姐，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顾晓可还没赢呢！”
王忠军眼睛布满血丝，一字一句道：“你这样做，是要跟我华艺不死不休吗？”
若是其他人，还真有可能被王忠军这幅择人而噬的模样吓到，可惜站在他对面的是同样见过大风大浪的王婧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