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发主管表情古怪了起来，心想这算什么？
没有具体的理由就得罪国际大导，您是姓任，可不能真的任性啊！
任中伦淡淡道：“行了，照我说的做吧，出了事，我一个人担着。”
宣发主管和制片主管再次对视。
这次除了无奈，更多了一份郑重和骇然。
任中伦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一个人坐在办公司唉声叹气了一会儿，心想这下算彻底跟韩三坪那个老东西搅到一起去了。
希望那个老狐狸的判断没错吧。
顾晓，你可千万要将事情闹大啊......任中伦暗暗想着，心情一时间变得更复杂了。
……
……
华艺兄弟的办公室里，气压低得能拧出水来。
王忠磊把一叠报纸狠狠摔在桌上，纸张四散滑落，有几页飘到了地板上。
“这个王八蛋！”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脸颊的肌肉都在抖：
“他自己死到临头，还要拉我们垫背？！《集结号》跟他的破事有什么关系！”
王忠军脸色也极其难看。
他料到顾晓不会坐以待毙，可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敢做这样的事情！
《集结号》是华艺今年最大的底牌，为了冲贺岁档，前期宣发投了近千万。
现在被顾晓当众点名，而且还是“抛弃战友”这种极其敏感的指控，一旦舆论发酵，轻则删改重审，重则直接禁映。
王忠军揉了揉眉心，沉声道：
“媒体那边怎么说？”
“压不住了。”
王忠磊咬牙道：“昨晚那话是在芭莎现场说的，记者全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咱们想公关都找不到抓手。”
总不能说顾晓造谣吧？他说的是事实，电影剧情确实就是这个故事，如果要改，基本等同于重拍！
王忠军头痛扶额。
助理踉跄着冲进来，手里捧着一部正在震动的手机，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汗：
“王总！王总！大事不好了！”
王忠军皱眉：“慌什么？慢慢说。”
助理却根本慢不下来，声音都在发抖：
“松果，松果刚刚在网上开了直播座谈！”
王忠军愣住，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座谈？”
“直播座谈！”
助理咽了下口水，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松果刚刚在官网更新了一个叫‘松果视频’的软件，现在顾晓正和一帮社会学家、历史学家在直播里聊天！”
王忠军瞳孔骤缩，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聊什么？！”
“抗日红军！太平天国！还有民国的一些历史！”
助理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数据报表，双手颤抖着递过去：
“观看数据非常惊人！这才开播不到半小时，在线人数已经突破六十万了！”
王忠军接过报表，目光扫过那串数字时，呼吸差点停滞。
可他还是很快冷静了下来：“六十万在线数据可靠吗？”
先不说带宽成本、网速这些硬指标，光是这个数字本身就匪夷所思。
这是直播座谈会，又不是直播脱衣舞，哪儿来那么多观众？
助理无奈道：“座谈会，有刘艺菲。”
王忠军脸颊瞬间僵硬，胸膛肉眼可见地开始剧烈起伏。
他罕见的没控制住脾气，破口大骂了起来：
“顾晓！你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