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年夜饭谈不上顺利还是不顺利。
反正顾晓觉得自己应该过了刘晓丽那一关。
刘艺菲却是味同嚼蜡，心慌的不行。
等到晚饭结束，顾晓带着她去后院散步时，她终于忍不住拍了他一下：
“你怎么不早跟我说要去你家啊！”
她哭丧着脸道：“我什么也没准备，怎么去啊！”
顾晓笑了笑，“放心吧，我爸不是在意这种事情的人。”
可我在意啊......刘艺菲心里念了一句，一时间心慌的不行，脑子里乱糟糟的。
顾晓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安慰道：
“他是个很纯粹的人。除了和动物相关的东西，对别的都没什么兴趣。”
刘艺菲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这点她已经听顾晓说过了。
可她还是有些生气，挣脱某人的咸猪手，咬牙道：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就想看我出洋相！”
顾晓直呼冤枉，“我明明是怕你紧张好不好。”
“怕我紧张？”
刘艺菲气鼓鼓地瞪着他，“你突然这么说，我才更紧张！我现在心跳都快得不行了！”
顾晓看着她微微发红的鼻尖和因气恼而格外明亮的眼睛，微笑着重新伸出手。
这次没有去揽肩膀，而是轻轻握住了她有些发凉的手指。
“真不是故意的。”
顾晓声音低了些，带着难得的耐心解释，“我是觉得，如果提前很多天告诉你，你反而会一直想着这件事，吃不好睡不好。像现在这样，知道了就立刻要去面对，可能就没那么多时间胡思乱想了。”
刘艺菲的手指在他掌心动了动，没抽出来。
她垂下眼帘，盯着两人在青石小径上交叠的影子，小声嘟囔：
“这是什么歪理......”
顾晓见有效果，乘胜追击道：“他确实是个很好相处的人，不怎么在乎这些繁文缛节。你就算空着手去，他可能都注意不到。”
“那不行！”
刘艺菲立刻抬头反驳，“第一次去你家，怎么能空手！”
她蹙着眉头，已经开始认真思考该带什么礼物。
茶叶？水果？保健品？好像都太普通了......顾晓说他爸爸喜欢动物，那送关于动物的书？或者一些专业的观察工具？
看着她从慌乱迅速切换到认真筹划的模样，顾晓轻轻摇头，知道她是不会放弃了。
他缓缓开口，“你人到，他就很高兴了。”
刘艺菲怔了一下。
“真的？”她将信将疑。
“真的。”
顾晓眼神复杂道：“对他来说，跟人打交道是件很累的事情，可这不代表他喜欢独处。你能愿意去见他，陪他吃顿饭，已经足够了。”
刘艺菲沉默了几秒，轻轻“嗯”了一声，反手也握住了他的手。
两人并肩走在寂静的庭院里，手牵着手，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
刘艺菲忽然好奇道：“那你呢？你第一次来我家紧张吗？”
顾晓挑眉，“我为什么要紧张？”
“......当我没问。”刘艺菲撇撇嘴，心想这人脸皮厚度果然非同一般。
……
……
顾晓并没有骗人。
顾晖确实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一方面确实是性格使然，没什么攻击性，像个温吞的老学究，对谁都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