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唧！唧唧！”
（石头！当初我的石头被你拿去送人了！）
顾晓嘴角抽了抽，心想你读书识字痛苦得要死，记这些陈年旧账倒是记得怪清楚的哈！
他咳嗽两声，缓缓道：“你可以自己去找她要。”
如果她愿意给的话......顾晓默默在心里补了一句。
小久可不是傻子，它可是认得字、能读书的松鼠！
一眼就看出某人在给它挖坑，气得蓬松的大尾巴“咻”地一下竖了起来，毫不客气地朝着顾晓的脸颊就甩了过去。
顾晓偏头躲开后续攻击，伸手精准地捏住那乱晃的尾巴尖，低声道：“别闹了。”
小久气愤大叫：“大魔王！你赔我的石头！”
“你再多话，我就把这些也送人。”
顾晓说完松开手，小久立刻窜到书桌上，抱起一块比它身体小不了多少的石头，背过身去，用屁股对着他，一副“我很生气，哄不好”的架势。
“饭好了。”
父亲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不大，带着惯常的平稳。
顾晓应了一声：“来了。”
……
……
晚餐很简单。
一盘西红柿炒鸡蛋，色泽鲜亮；一碗紫菜虾皮汤，热气腾腾；还有一小碟切得细细的酱黄瓜。
看得出来，顾晖还是那个纯粹的动物爱好者。
除了研究动物，照顾动物，基本不理会其他的事情。
“工作还顺利吗？”顾晖夹了一筷子鸡蛋，放进顾晓碗里，语气有些生硬地开口。
“嗯，还行。”顾晓低头扒饭。
“听说你公司很大了。”顾晖又问道。
“人是有点多。”顾晓答道。
又是沉默。
这种沉默并不陌生。
从小到大，他们父子之间的交流似乎总是这样。
“那个......”顾晖清了清嗓子，似乎下了很大决心，“你能不能跟你同事说一下，不要老往家里送东西。”
顾晓吃饭的动作顿了一下，有些好奇，“有人送礼？”
顾晖点了点头，“一开始还只是些茶叶，猪肉和牛奶，后面越来越贵，最近送房子的都有。”
顾晓皱了下眉，试探道：“你怎么处理的？”
“当然是都退回去了。”顾晖道。
顾晓松了口气，想了想，就道：“其实除了房子这些，其他的拿了也就拿了，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见顾晖一脸不情愿，他就道：“这种事情避免不了的，除非你换个高档小区住。”
顾晖表情一怔，妥协道：“那我还是收下吧，大不了之后捐给福利院。”
顾晓心想那还不如自己吃呢，鬼知道给福利院，最后东西哪儿去了。
顾晖忽然又道：“听说谈女朋友了？还是个大明星？”
顾晓沉默几秒，点了点头，“是，她今年过年会到家里来。”
顾晖表情有些古怪，嘴角罕见翘起，“你没跟她讲吧？”
顾晓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顾晖嘴角那抹罕见的、带着点促狭意味的弧度，更深了些。
他慢悠悠地夹起一块酱黄瓜，放进嘴里，嚼了几下，才含糊不清地开口：
“我是你爹。”
顾晓被这句朴实无华的话噎了一下，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