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叶衡破口大骂道：
“你们老板藏得比谁都深呐!”
叶衡笑着解释道：“顾总说《大秦帝国》是四部曲，内景可重复利用，建个摄影棚更方便。”
这特么说的是人话吗......现场几人一阵腹诽。
周晓文却有些不解，“听你的意思，顾晓不打算自己建外景？”
叶衡点了下头，轻声道：“顾导立了规矩，松果影业不进行外景建设，即使建设也是对已有建筑进行修改，不参与任何土地规划。”
周晓文沉默了下来，半晌后，语气复杂道：“难得他这么纯粹，不错。”
剧组建城在外人看来是费力不讨好，可只有他们内行人才知道这是多么划算的买卖。
不说地方政府的土地作价入股，光是旅游收益的分成就是不可忽视的收益。
这还不谈公司上市后的融资便利。
礼仪指导张小龙，未来的温太医好奇道：“顾导没来吗？”
叶衡苦笑道：“顾导说这次试镜的有大量北电同学，他不方便在场。”
张小龙表情有些古怪，觉得顾晓有些矫枉过正了。
倒是周晓文想到了什么，嘴角微翘道：“白雪的试镜者有谁啊？”
叶衡迎着几人的目光，硬着头皮道：“挺多的，高媛媛，颜丹辰，王络丹......”
周晓文挑了挑眉，“没了？”
叶衡面无异色：“好像艺菲，舒倡好像也来了。”
周晓文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背着手，踱步到正在搭建的“秦王宫”内殿，伸手摸了摸那粗壮的仿古木柱，语气悠长道：
“这小子，规矩是定得挺死......避嫌避到这份上，也算用心良苦了。”
叶衡干笑两声，没接这话茬。
……
……
演员休息区。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茶香。
这间专门修建的休息区近两百平米，摆放多组沙发、桌椅、化妆镜、衣架、饮水机、零食台。
原本宽敞的空间，此刻却因为聚集了近二十位年轻女演员，显得有些拥挤。
靠墙的长条沙发上，高媛媛和颜丹辰并肩坐着。
两人年龄相仿，气质也都偏向温婉，此刻手里都捧着厚厚的剧本，可目光却不自主瞥向角落的单人沙发。
在那里，两名少女挤在一张单人沙发里，毫无形象地争夺着一包薯片。
“给我一片！”刘艺菲伸手去够舒倡手里的包装袋。
“不给！你都吃第三片了！说好一人一片的！”舒倡把袋子举高，另一只手护住自己。
“哎呀，你多给我吃一片嘛！”刘艺菲不依不饶，干脆整个人扑过去，两人顿时在沙发里笑作一团。
少女们清脆的笑声和沙发发出的轻微吱呀声，在这间弥漫着试镜前紧张空气的休息区里，显得格外突兀。
高媛媛看着那两个没心没肺抢零食的女孩，内心泛起些微涩意。
很快，她又将那点情绪压了下去，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剧本上。
有同样心情的不止高媛媛一个，颜丹辰、王络丹也眼神复杂，尤其是后者。
作为01级北电生，她入学四年只参演过一部作品，而作为学妹的刘艺菲已经有三部代表作，还登上过戛纳红毯，如今又签约了索尼和拾捌文化。
其中差距，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