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北电校园，02级表演系是独树一帜的存在。
这一届因顾晓的存在而变得传奇，刘艺菲是传奇的延续。
刘艺菲不知道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成了传奇，此刻她正和舒倡小声密谋着：
“我下个月就要进组了，这段时间不在首都，你帮我盯着点顾晓！”
舒倡一脸膈应，嫌弃道：“我才不做这种无聊的事情，我很忙的好不好。”
刘艺菲眨眨眼：“你忙什么？不是说不接戏了吗？”
舒倡沉默几秒，叹气道：“家里人不同意，她们说女明星花期短，热度没了就没了。”
刘艺菲眉头微蹙，好奇道：“听你这意思，你没打算通过试镜？”
舒倡点了点头，语气有些无奈：“我下个月要去《三滴血》，接下来还有《中国母亲》、《传奇幻想殷商》。”
“这么多，你不怕累死？”刘艺菲听得头皮发麻。
她心想如果顾晓敢这么使唤她，她保证一哭二闹三上吊。
舒倡没有说话。
她确实挺累的，这也是两年前放弃中戏，选择外国语学校的原因。
刘艺菲眼睛转了转，扯了下她的袖子，小声道：“你要不要来花姐这里？”
舒倡一愣，有些茫然地看向好友。
刘艺菲压低声音，像在分享什么了不起的秘密：
“花姐能力很强的，而且她手下的艺人虽然多，但人都很好。”
舒倡眼神闪烁，可还是摇了摇头，婉拒道：
“算了，我现在挺好的。”
刘艺菲暗暗撇嘴，语气有些不忿，“累成这个鬼样子，好什么好。”
舒倡翻了个白眼，“那你呢？下个月就要进组了，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当然是来......”刘艺菲挺起胸膛，刚想说“当然是监督某人不要干坏事”，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舒倡看了她一眼，揶揄道：“你还是把自己的事情理清楚吧。”
她意味深长道：“我可听说了，最近好多影视公司都在找顾晓，有好几个求合作的女艺人电话都打到我这儿来了。”
刘艺菲表情瞬间绷紧，怀里的抱枕被她用力锤了两下，发出闷闷的声响。
“都有谁？”她抬起眼睛，表情严肃。
舒倡摊了摊手，“我哪儿记得住。”
刘艺菲的腮帮子不自觉地鼓了起来。
……
……
北电排练厅。
顾晓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继续观看表演。
他面前，一位北电表演系的在读女生正努力演绎着剧本中一个宫女角色的小片段，表情和肢体都透着显而易见的紧张。
台词是半文言的请安词，念得磕磕绊绊。
顾晓没喊停，只是平静地看着。
他肩头的小久似乎觉得无聊，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等女生终于艰难地念完最后一句，额头已见细汗，忐忑地望向长桌后的导演。
顾晓轻轻颔首，语气没什么波澜：“下一个。”
女生如蒙大赦，连连鞠躬，退到了一旁。
方洵在一旁的名单上做了个标记，正要叫下一个名字，排练厅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探进来的是许还山的脑袋。
这位老戏骨脸上带着笑意，朝顾晓招了招手，示意他出去一下。
顾晓略一迟疑，对方洵低声道：“休息十分钟。”
随即起身走了出去。
门外走廊相对安静。
许还山就站在窗边，见顾晓出来，开门见山道：“顾导，里面那些孩子，你看怎么样？”
顾晓知道许还山是为学校的学生争取机会，便实话实说：
“基本功还需要打磨。尤其是古装剧的仪态和台词，不是一两天能补上的。”
话剧与电影、电视剧最大的区别就是没有NG的机会。
在声音、台词、气韵上，缺少话剧经验的北电表演系学生确实差了中戏不止一筹。
许还山叹了口气，点点头：
“我都懂。时代不同了，现在的孩子确实浮躁了不少。”
他还是忍不住道：“可学院还是有几个悟性不错的苗子，只是缺个好平台和机会。你这部《大秦帝国》，周期长，制作精，对年轻人来说，是个难得的锻炼机会。”
顾晓明白对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