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韩三坪：“......”
……
……
洛杉矶，星级酒店。
套间客厅内，刘艺菲盘腿坐在宽大沙发上，膝上放着笔记本电脑。
屏幕冷白的光映着她气鼓鼓的脸颊，睫毛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
“真是气死我了！”
她盯着屏幕上那些繁体字夹杂的报道和下面不堪入目的评论，又一次忍不住出声，像只被踩了尾巴炸毛的小猫。
“他们都没看过电影！剧本都没摸过！凭什么在这里胡说八道？！”
她越说越气，手指无意识地在触摸板上划拉，页面刷新，又弹出几条新的业内人士点评，字句更加诛心。
她猛地合上电脑，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恶意的字句关在外面。
“你都念叨一下午了，能不能消停点。”
顾晓坐在一旁画着动作分镜，眼神平静道：“我这个正主都不急，你急什么？”
他坐在一张单人扶手椅上，身前的茶几摊开了一大叠画纸和素描本。
上面是一只长着尖嘴，没有翅膀的怪鸟。
刘艺菲被他这毫不在意的态度激得更恼，抬脚踹了一下他的后背：
“你是不急！电影都要快被封了！外面说得有鼻子有眼，连吴于森和陈可欣都跳出来了！几千万的投资呢！”
顾晓笔尖一顿，在纸上留下一个突兀的墨点。
他低头看了会儿画稿，又扭头看了看气呼呼的少女，眼神无奈道：
“从踏入影视圈那一刻起，你就该知道，这种事情是没办法避免的。”
吸引他人注意力，是要交税的。
税费就是人性中无端的恶意。
刘艺菲瞪眼道：“那你也不能不反抗啊！这跟缴械投降有什么区别？”
顾晓道：“不久前有人告诉过我，机会是可以等的。这话放在这里，其实也可以。”
他抬眼看她，认真道：“示敌以弱，本身就是一种反击手段。”
刘艺菲狐疑道：“你没诓我？”
“我什么时候诓过你？”顾晓反问，语气平淡。
“你之前说好请我吃饭，就一直没请。”
刘艺菲此刻的记忆力好到出奇，撇嘴道：“去年许诺的电影角色也还没给我。”
顾晓被噎了一下，抬手揉了揉眉心：“放心吧，在这件事上，我不会诓你。”
刘艺菲哼了一声，心情好受了点，哼哼道：“你打算怎么做？总不能就这么干等吧？”
她看了眼画稿，好奇道：“Nuggets？这是什么？”
顾晓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那张画着怪鸟的稿纸，对着灯光端详了片刻。
“我是导演。”
顾晓语气平缓道：“用来反击的，当然是作品。”
动画作品，也是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