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疑很快变成了信服，信服又掺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敬畏。
这个东方少年身上，笼罩着一层超越认知的迷雾。
他工作起来专注得像一台机器，几乎没有私人情绪的外露，对所有人都保持着一种礼貌但清晰的边界。
休息时，他不会加入演员们关于球赛或新上映电影的闲聊，只是安静地坐在监视器旁，翻看导演书籍或下一场戏的分镜稿。
即使严苛如安德鲁也不得不对顾晓的专注力表示叹服。
瑞恩·雷诺兹更是直接献上了膝盖。
《这个男人来自地球》正式杀青的当晚，现场响起稀疏但真诚的掌声。
连续十天高强度的脑力与表演输出，让每个人都有些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完成一部独特作品后的满足与兴奋。
顾晓刚对大家说完简短的感谢，瑞恩就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
“顾！”
他激动地一把抓住顾晓的手，用力摇晃，“你真是太了不起了！你绝对是我合作过最神奇，最不可思议的导演！”
顾晓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默默抽出手，感觉全身爬满了鸡皮疙瘩。
“只是准备得比较充分而已。”他敷衍道。
“喔！上帝，你实在是太谦虚了！”
瑞恩夸张地捂住胸口，“以你的能力，迟早会成为卡梅隆，斯皮尔伯格那样的传奇导演的！不，你比他们更特别！”
那不是废话么......顾晓默默腹诽，面上却不动声色：“电影已经杀青了，大家都很累，你也回去好好休息吧。”
瑞恩却像没听见，反而往前凑近了些，“顾，我听说......你马上就要接着拍另一部电影？还是和狮门？”
顾晓皱了皱眉，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科尔和安德鲁，心下明了：
“是有一个新项目在准备。”
瑞恩的眼睛更亮了，“你看我有没有机会？哪怕是一个小角色？我很便宜的！”
顾晓看着眼前这个未来会凭借“死侍”红遍全球，此刻却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毛遂自荐的瑞恩，心情有些微妙。
他想了想，《忌日快乐》里确实有几个戏份不多但颇具记忆点的配角。
顾晓就道：“有个角色，戏份不多，大概两三场。”
“我演！我演！”
瑞恩迫不及待地点头，生怕顾晓反悔，“什么角色都行！能再次跟你合作是我的荣幸！”
见他那副样子，顾晓再次变得腻歪了起来，忍不住摆手道：
“具体等通知，我接下来要面试女主角。”
瑞恩忙不迭的点头。
……
……
三天后，狮门影业一间临时布置的试镜室内。
顾晓坐在一张简单的折叠椅上，面前是一张空荡荡的桌子。
他手里捏着一份薄薄的简历，目光落在推门而入的身影上，然后，凝固了。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眨了眨眼，像是要确认自己没眼花。
又眨了眨眼。
那份总是平静无波的脸上，罕见地浮现错愕与茫然。
门口站着的女孩，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衬衫裙，深棕色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头，脸上带着明媚而熟悉的笑容，正微微歪着头看他。
不是杰西卡·阿尔芭还能是谁。
“怎么了？几周不见，你就不认识我了？”
杰西卡·阿尔芭笑着走进来，语气轻松自然。
顾晓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他低头，又迅速扫了一眼手里那份简历。
姓名、年龄、作品列表、经纪公司......没错，白纸黑字，就是“Jessica Alb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