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长——”
一声小心翼翼、带着关切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他转头看去，如烟正蹙着眉，满眼担忧地望着他。
“您没事吧？我看您脸色不太好。”
“没事，最近睡得少。”
崔砚忽然感觉到胳膊边传来饱满触感，不动声色地抽回手。
这位秘书竟然深藏不露。
如烟立刻露出心疼又关切的神情：“那您......”
“行了，你先去忙吧。”
崔砚不等她说完，直接转身离开洗手间。
.....
“你拨打的用户无法接通”
听着电话那头语音，再次传来这道声音。
天际夕阳正沉，昏黄裹挟着炽烈的橘红，火烧云席卷了城市天际线，将鳞次栉比的摩天大厦镀上一层红晕。
崔砚翘着二郎腿，看着电话中打不通的用户。
片刻后，他眼神剧烈闪烁了一下，指尖飞快滑动屏幕，拨通了另一个熟悉的手机号。
“嘟嘟..”
两声忙音刚落，电话被猛地挂断
崔砚一愣，耸了耸肩，随即接着拨打过去。
“有事？”
电话那头冷冰冰带着怨气声音。
他不以为意，谁让自己理亏呢。
“那个晓丽姐，我找茜茜有些事，她在你旁边吗？”
“她在忙！”
另一头，刚刚走出包厢的刘晓丽，没好气。
崔砚听着嘈杂的声音，眉头一皱。
“您在逛街是吗。”
“说吧，你到底什么事。”
“《你的名字》这不是剪辑最终完成了，等着送审完成就开始宣发了，这不是要和她沟通下宣传事宜。”
“我们哪来的茜茜这么大权力，宣传方案还要找我们家茜茜沟通下！”
听着电话那头夹枪带棒。
崔砚面色平静，语气却极诚恳：“她是女主，该尊重她的意见。”
“是吗？”
刘晓丽满是狐疑，这男人这么尊重自己闺女吗？
“当然！”
听到电话诚恳的声音，她心头一松，下意识道：“茜茜有项目找他，你得等会...”
话音刚落她猛然反应过来，轻咳一声：“晚上我让她给你回话吧！”
“你们在哪！”
一股裹着冰冷的凉意透过话筒，声音毫无波澜，但瞬间寒意让人感受到了电话那头主人的情绪。
“你干嘛？”刘晓丽被他这突如其来语气吓了一跳，随即又涌上一阵不满：“我都说了晚上让茜茜给你回电话，你还问位置干什么？”
“位置发我！”
“你再讨厌我，也能感觉到，我对茜茜没有恶意！”
“位置发我！”
还是同样的一句话，依旧平静，可刘晓丽却敏锐地察觉到，男人的情绪已经到了临界点，那股隐藏在平静之下的怒火和紧张，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沉默了一会，缓缓开口。
办公室里，男人直直地望着窗外天际的火烧云，红色光晕透过落地窗，将他的轮廓染上一层暖色的红晕。
可他的那双眼睛里，却没有半分暖意，似有碎冰在眼底闪烁。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男人手中的钢笔，被硬生生捏断成两节，断裂的笔芯溅出几滴墨汁，落在他洁白的衬衫袖口上。
“我知道了。”
崔砚挂断电话，他猛地拽下领带扔在桌子上，往门口走去。
.....
另一头，刘晓丽懊恼挂断电话。
怎么就说出了呢。
“我这也是茜茜好，毕竟那男孩再怎么坏，还没伤害过茜茜。”
想到这顿时心里的忐忑平复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