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你的名字》的后期制作已近尾声。
影片特效戏份虽不多，核心仅彗星陨落与各类自然奇幻场景，却有着极致严苛的要求。
负责制作的日韩特效团队，被反复打磨雕琢。
从实物模型的质感适配，到电脑特效的画面融合，尤其是整体的美学呈现，前前后后修改了无数版。
换作好莱坞团队，怕是早早就提出抗议。
甚至要求追加预算，更不会全力配合。
但日韩团队全然没有这般问题，任凭反复调整，始终一声不吭、点头哈腰。
只因崔砚这边开出的酬劳实在丰厚，数额之高，在他们本国从未见过。
项目还没开始拍摄，两家特效公司的创始人更是亲自带队驻场指挥，团队24小时轮班赶工，不敢有半分懈怠。
崔砚接连审阅了数十版特效画面后，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敲定了最终的视觉美术风格。
此刻他靠坐在椅子上，身旁日本顶级特效公司的创始人正躬身弯腰，手指着屏幕，满脸恭敬地用生硬的中文比划着细节。
“还是儒家文化圈，才最能理解我要的这份美学风格。”
他看着画面中完成的视觉特效，嘴角勾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这也是他为什么不找好莱坞特效团队工作室的原因，文化的隔阂，最终呈现的视觉美术风格截然不同。
沟通成本也高，也不会认真对待。
多半只拿出二流甚至三流的技术和人员敷衍。
日韩的特效水平其实不差，只是没有大的工业项目给他们施展舞台，没有机会呈现。
只要砸钱，就能给你惊喜。
........
剪辑室里烟雾缭绕，前期都已经粗剪完，现在只是精剪融合特效。
老张盯着成片，满脸心满意足，回头看向身后的崔砚：“怎么样，还可以吧？”
崔砚点了点头。
上次合作后，两人配合格外默契，有了这层基础。
老张也精准摸透了他的要求，他便懒得再换剪辑师。
“你是真擅长拍这种少年少女的爱情，又是一部纯粹干净、带着梦幻感的作品。”
老张望着屏幕上的画面，忍不住感叹。
话锋一转，他忽然道：“你喜欢这个女孩吧。”
崔砚挑眉：“你说什么？”
“别装了。”老张笑了笑：“这两部作品，就是你写给那女孩的情书吧。我也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
“少年心事，心尖上的那勺白月光，你这两部作品，把那份少年独有的想象全具象化了。”
他说着，嘿嘿一笑，上下打量着这位年少得志的导演：“这样的心境，最多十五六岁的年纪，才会产生有这样的情愫。”
“除此之外，我完全想象不到还有什么样的情愫。”
“连续两个作品，虽故事和情绪不一样却将女孩展现得如琉璃无瑕般，每一个镜头都是。”
话音落，老张猛地一拍手，像是窥破了什么天机，嘴里啧啧称奇。
这心思深沉的小子，竟还是个实打实的情种！
“够了！”
崔砚的脸色微沉，喉间闷出一声。
老张却浑不在意，他活了大半辈子早过了退休年纪。
年轻时北影厂的圈子里，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
“你别嫌我多嘴，要不是见多了圈里的腌臜名利，又觉得你这人实在不错，我才懒得费这口舌提醒你。”
他指尖夹着烟，目光扫过屏幕上的画面，语气软了些：“这两部作品，我是挺有感触，那少年少女的纯粹爱恋。”
“我就不明白，你小子心里哪来那么多负担，明明喜欢那个女孩，偏要拼命克制自己。”
老张往前倾了倾身，语重心长：“喜欢就去追，别畏手畏脚的。有些女孩，错过就真的错过了。”
“你或许觉得自己还年轻，什么都来得及，等一等没什么。可这世上的事，最经不起的就是等，等着等着，女孩兴许就到别人怀里了。”
说到这，他夹着烟的手顿了顿，望着屏幕上的女孩，眼底漫开几分惆怅，像是想起了自己的陈年往事，轻笑道：
“这般精灵样的女孩，难怪你会在少年时，生起这样的心绪。”
“唉～你别走！”
“我还没说完呢！”
老张头望着崔砚的背影，嘿嘿一笑。
方才还强装镇定的对方，刚刚脸色彻底绷不住，一言不发转身就走，那背影瞧着竟还有几分狼狈。
安静的剪辑室里，只剩烟雾缓缓飘绕。
“我这可是在点醒你，希望你能明白吧。”
.....
“哗哗哗..”
崔砚脸色难看，捧起水狠狠洗了把脸。
“该死！”
他扶着洗手台，死死盯着镜中的自己，镜子中的晃动的画面渐渐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