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韩三坪的话，顾晓微微挑眉：“怎么？童局亲自点头的东西，还有人敢否？”
韩三坪语气复杂道：“你觉得在咱们这儿，最看重资历的是什么地方？”
顾晓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只是一部电影而已，”他平静道，“有必要么？”
“掌权者最忌惮的就是权力被分。”
韩三坪淡淡道：“对于那些老家伙而言，你动他们的话语权，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顾晓嘴角翘了翘，努力克制说出刻薄词语的冲动：“方便说说是哪些人吗？”
韩三坪道：“那些老家伙看完你的《爆裂鼓手》后，基本没有赞同的。”
顾晓眯了眯眼睛。
韩三坪等了几秒，没等到预想中的辩驳或追问，反而有些不适应。
他长叹一声道：
“听我一句，这次就算了吧。换个稳妥点的本子。你不是跟周易在合作吗？他们擅长武侠剧，弄个商业片不难。要是实在没想法，干脆就去《神雕》剧组。
顾晓对此不置可否，转而道：“您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电话那头，韩三坪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一下。
“......你为什么这么问？”
“感觉。”
韩三坪嘴角抽了一下，咳嗽两声道：“别多想，没什么事情。”
顾晓道：“是不是他们提了什么条件？”
韩三坪沉默以对。
顾晓没有情绪的笑了笑。
韩三坪出言劝慰道：
“这种事儿，圈里其实也挺常见。新人冒头太快，总会有各种声音，有的想压一压，有的想收编，有的就是想让你按他们的规矩来......等过几年，一切就都好了。”
顾晓清楚韩三坪说的“过几年”是什么时候，可他不想等。
时间于他而言是最不重要的东西，也是最重要的东西。
他道：“我知道了，谢谢告诉我这些，改天请您吃饭。”
韩三坪不清楚他有没有听进去，可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说了几句票房大卖的嘱咐就结束了通话。
顾晓挂断电话，在走廊的阴影里站了几秒。
半晌，他收起手机，没有回自己办公室，而是转身推开了隔壁的房门。
罗萱正在整理一份文件，听到动静抬起头。
“顾导？”她放下文件，连忙站起身。
顾晓摆了摆手，示意不用行礼：“帮我准备签证材料，我要去趟美国。”
罗萱愣了一下，思维有点没跟上：“美国？”
顾晓淡淡道：“我要去好莱坞。”
罗萱的眼睛微微睁大，满心骇然。
……
……
顾晓推门回到办公室时，室内的光线又暗了几分。
沙发上的刘艺菲依然保持着面朝靠背的姿势，只是呼吸的节奏比刚才更轻了几分。
“别装了，起来吧。”顾晓道。
刘艺菲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短暂沉默后，她慢吞吞起身，揉了揉并不惺忪的眼睛，嘟囔道：
“谁装了......我就是刚醒。”
顾晓没有接话，拿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重新穿好。
“走吧，送你回去。”
刘艺菲应了一声，从沙发上坐起来，理了理有些皱的衣服和头发。
小久也被这动静惊醒，迷迷糊糊地从她腿边爬起来，抖了抖毛，跳回顾晓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