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巴！快起来啦！”
雪莉推开卧室门，一下子蹦到床上，毫不客气地坐在了李贤宇身上，也多亏了泰妍早已出门赶行程，她才敢这般“放肆”。
李贤宇被这动静扰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凑近的雪莉，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
时间悄然滑到了11月4日，距离那晚客厅的小小风波，又过去了一天。
“今天可是小说发售的大日子，欧巴怎么还能赖床呢？！”
她鼓着脸颊，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催促。
李贤宇无奈地笑了笑，伸出手。
雪莉便顺势往前一趴，温顺地伏在了他胸口，让他的手臂环住自己。
他感受着怀里的温暖和重量，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我现在只是个新手作家，发售日……也没什么特别的。”
“才不会！”
雪莉立刻抬起头，皱起小巧的鼻子反驳，“欧巴一定会成为大作家的！我一大早就拍了自拍发到ins上，替你宣传、祝贺你呢！你怎么能比我还不上心？”
她此刻的样子着实可爱，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她的发丝上镀了一层浅金，未施粉黛的脸颊白皙透亮，因为激动而泛着淡淡的红晕，眼眸里映着他的影子，满是骄傲。
“内～知道了，wuli真理最好了。”李贤宇放软声音哄道。
“欧尼说她今天会尽快结束行程，晚上要请客吃饭庆祝呢～”
雪莉想起泰妍的嘱咐，这也是泰妍一大早就忙碌出门的原因，想把时间挤出来，留给这个重要的夜晚。
“嗯，怒那昨晚跟我说过了。”
“所以……”
雪莉微微支起身体，双手撑在他胸膛两侧，低头看着他，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欧巴还是不起来么？”
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唇，还有那满是依赖和亲昵的眼神，李贤宇心里某处柔软被轻轻触动。
他手臂稍稍用力，将她揽得更紧，抬头吻了上去。
唇分，雪莉的脸更红了，像熟透的桃子，睫毛轻颤着，却没躲开。
“今天不用急。”李贤宇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脸颊，解释道，“金编剧那边跟我说，今天下午过去也可以。”
“那……再睡一会儿？”
她声如蚊蚋，眼神飘忽了一下，随即又坚定起来，补充道，“不过不能在这里……去我房间！”
在这件事上，她和泰妍欧尼有着心照不宣的默契，绝不能在对方面前的空间里，留下过于私密的痕迹。
这是她们之间微妙平衡的一部分，也是对彼此的一种尊重和……小小的“领土意识”。
看着她红着脸却认真划分“界限”的模样，李贤宇心里默默叹了口气，那点想做坏事的心思，看来任重而道远，路还长着呢。
他不再说话，起身在雪莉的笑声中抱起她，离开他和泰妍的卧室，来到她的房间。
……
等到两人真的起床时，已经将近中午。
李贤宇站在厨房里，等着咖啡机发出完成的提示音，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不断弹出的祝贺信息。
熟人朋友、以前的同学……都在祝贺他新书发售。
金成浩也发来了几条消息，除了恭喜，还附上了初期的宣传策略，语气里透着期待。
李贤宇一边用肩膀夹着手机，简短回复着感谢的话，一边用勺子轻轻搅拌着刚泡好的咖啡。
回复完信息，他顺手在搜索引擎里输入了自己的小说名《玻璃天使》，想看看网络售卖的情况。
然而，映入眼帘的几条话题词条在热搜中出现，却让他的动作顿住了，眉头缓缓蹙紧。
热搜榜的中后段，夹杂着几条刺眼的话题：
#金秀贤访谈深度合作
#Real电影幕后牺牲论
#雪莉过往言行回顾
#偶像“真性情”与专业度
李贤宇点开了最后那条“#雪莉过往言行回顾”的词条。
屏幕跳转，热门贴文里，一个娱乐八卦博主整理出了九宫格长图，标题写着：“那些年，‘人间水蜜桃’引起争议的‘自由瞬间’大盘点。”
图片里，有雪莉早期在节目里略显出格、被剪辑后显得“不懂事”的发言片段截图。
有她上传到个人社交账号上，那些被部分网友认为“诡异”、“令人不适”的画作或照片。
当然，也少不了前晚金秀贤播出的访谈中那段关于“毫无保留的配合”的模糊发言截图，被特意用红圈标出，配上意味深长的引导文字。
李贤宇深吸了一口气，点开评论区，那里早已被各种声音淹没，而占据上风的，是熟悉的、带着粘稠恶意的嘲讽。
“现在回头看看，有些‘艺术奉献精神’早就有苗头了吧？当时还一堆人洗地说真性情，笑死。”
“所以说偶像还是得管好自己，以前那些奇奇怪怪的照片和发言，不就是没职业素养的表现？现在被前辈演员侧面印证了吧。”
“粉丝别来杠，杠就是你对。正常人谁会像她那样发那些阴间图？精神状态早就该被讨论了，当初退团说不定也是因为这个。”
“金秀贤说的很委婉了，给彼此留面子而已。懂的都懂，《Real》里那些镜头，啧啧。”
“前段时间她家里那点破事出来，好多人同情她，现在看，原生家庭不幸也许有，但她自己就一点问题没有？”
“听说现在被某个圈内人的‘男友’养着？看来是找到新的‘理解者’和‘支持者’了嘛，手段可以啊。”
手指在屏幕上停顿，李贤宇的眉头越锁越紧，那些字眼像细密的针，即便不是扎在自己身上，也带来一阵窒闷的痛感。
前段时间，因为雪莉原生家庭的事件的曝光，舆论风向一度转向对她遭遇的同情和理解，那些好的评论曾像微弱的暖流，试图融化经年不化的冰层。
可如今，仅仅因为一段充满暗示的采访，冰层再次冻结，甚至比以往更厚、更冷。
人们似乎更热衷于将她过去的“非常规”言行重新涂抹上恶意的色彩，作为佐证某种偏见的材料。
就在这时，一双手臂忽然从身后温柔地环住了他的腰，雪莉带着刚洗漱完的气息贴了上来，下巴懒懒地搁在他肩头。
“欧巴，在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李贤宇下意识地按熄了屏幕，声音有着一丝紧绷：“没什么，回复一些信息。”
“是吗？”
雪莉微微偏过头，捕捉到他脸上未曾完全敛起的凝重，和那片刻闪躲的语气，她眨了眨眼，声音里带了点狐疑和坚持。
“给我看看？”
“……”
李贤宇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在她的注视下，重新解锁手机，递了过去。
雪莉接过，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些话题和评论上，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并未出现李贤宇预想中的受伤或愤怒。
她反而饶有兴致地划动屏幕，甚至对着某些评论轻声“点评”起来。
“这个说得也太假了～”
她皱了皱鼻子，“‘被圈内人的男友养着’？我是有男友没错啦——”
她抬眼，冲李贤宇弯起眼睛，闪着狡黠的光。
“可他不算严格意义上的圈内人呀，而且……他自己还被另一个‘厉害的女人’养着呢，哪养得起我？分明是我在出力嘛。”
她继续往下翻，语气轻松得像在浏览与己无关的八卦：“哎呀，这句就纯属臆想了……嗯，这个倒是有点创意。”
“真理，别看了。”李贤宇伸手想拿回手机。
雪莉却灵巧地一躲，抬头对他绽开一个灿烂得过分的笑容：“没事的，欧巴。这些恶评现在打不倒我的。”
她顿了顿，眼神里有种奇异的光芒，混合着释然和一点点赌气的倔强。
“再说了，有讨论度，说明我还是有人气的嘛。而且你看这些……”
她指了指评论中一些为她说话的声音，“也不全是恶评嘛～好久没开直播了……晚上或许开一下，和真正关心我的粉丝聊聊天，挺好的。”
李贤宇转过身，双手握住她的肩膀，深深看进她眼里：“真的没事？”
“嗯哼～”
她用力点头，踮起脚尖在他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笑容甜得发软。
“真的。我现在有欧巴，有欧尼，心里满满的。他们爱说什么，就让他们说吧。”
话虽如此，李贤宇的心却并未放下。
金秀贤此人，当初入伍前接拍那部大尺度争议作品，无非是怕服役期间人气流失，如今退役归来，又急于制造话题，竟不惜将雪莉早已结痂的伤疤再次揭开、涂抹上暧昧的颜色来炒作……纯属卑劣行径。
雪莉将手机塞回他手里，屏幕已经暗了下去，转而搂住他的脖子，语气轻快地说：
“放心吧，我真的没事。倒是最近我自己的行程也少了，得找点事情做才行……”
她眼珠一转，带着点俏皮的算计，“不能让泰妍欧尼一个人辛苦‘养家’嘛，我也得为‘我们家’出份力才行，对吧？”
阳光洒在她笑意盈盈的脸上，仿佛那些阴郁的词汇从未存在过。
可李贤宇知道，有些寒意已经悄然而至，而他们都需要为此做好准备，他收紧手臂，将她牢牢地拥进怀里，低低应了一声。
“嗯，下午要陪我一起去金编剧那儿么？”
雪莉愣了一下，随即眼里漾开惊讶的笑意：“诶？我之前求了欧巴好几次，欧巴不是都不愿意带我去嘛？说会打扰你工作……怎么今天突然答应了？”
李贤宇揉了揉她的头发：“怕你一个人在家无聊。”
“是怕我一个人在家……胡思乱想吧～”
她一语道破，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随即轻盈地从他怀里退开半步。
“不过，既然欧巴这么诚恳地邀请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当一回小跟班好了。”
她偏了偏头，竖起一根手指，带着点认真：“不过，这次介绍我的时候，不能说我是你女朋友哦～”
“为什么？”李贤宇微微一怔。
“因为对泰妍欧尼不公平啊。”雪莉的笑容清澈而坦然，没有半分勉强。
“上次在成浩欧巴和志沄欧巴那里，你那样介绍我，我已经很开心、很满足了。
这次……我就当是欧巴带来见世面的小跟班妹妹好了。金作家会介意吗？你多带一个人去。”
李贤宇望着她盈满笑意的眼睛，胸口涌上一股温热而酸涩的暖流。
她总是这样，小心地维护着那份脆弱的平衡，用她的方式体贴着每一个人。
“不会。”他摇摇头，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金老师人很随和，而且……他昨天还特意跟我说，剩下的稿子发给他线上看就好，不用专门跑一趟。今天下午，大概就是最后一次去他工作室了。”
“内～那我就更得去啦！”
雪莉脚步轻快地转身往自己房间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眼眸流转间带着一丝娇媚的捉弄。
“那么，小跟班妹妹该穿什么风格好呢？一本正经的助理秘书风么？”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朝他眨了眨眼：“欧巴好像……对那种风格特别没有抵抗力呢～”
李贤宇的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某些关于丝袜、职业裙和昏暗画室的旖旎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闪过脑海。
雪莉将他瞬间的失神和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脸颊微红，却故作嫌弃地娇嗔一声：“想得美！”
随即，房门被她轻轻带上，隔绝了那道足以扰人心绪的目光。
李贤宇站在原地，听着房间里隐约传来的、轻快的哼歌声，嘴角无奈地向上弯了弯。
窗外的阳光似乎更暖了些，将方才屏幕上的寒意暂时驱散。
他知道，下午的行程或许会因为这个“小跟班”而变得有些不同，但此刻，他竟有些期待。
……
雪莉安静地跟在李贤宇身后半步，走进了金正敏编剧的工作室。
她今天穿得简单却别致，浅米色的高领针织衫，外搭一件剪裁利落的深灰色羊毛短外套，下身是修身的黑色长裤和平底短靴。
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脸上只化了淡妆，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乖巧，唯有那双灵动的眼睛，藏着掩不住的好奇，悄悄打量着这个李贤宇工作了半个月的环境。
来之前，李贤宇已发信息征询过金编剧的意见。
金编剧果然回复得爽快：“带来吧，没关系，也让工作室这帮小子见见年轻女艺人。”
此刻，金正敏从一位助理作家的办公桌后抬起头，扶了扶眼镜，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贤宇啊，来了。”
他的目光随即落到李贤宇身后的雪莉身上，点了点头，“雪莉xi，你好，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本人。”
雪莉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地躬身行礼：“初次见面，作家nim。我是雪莉，是贤宇欧巴的至亲妹妹。今天跟着欧巴过来，打扰您了。”
“不打扰，不打扰。”
金编剧摆摆手，指了指旁边会客区的沙发，“你先坐会儿，随便看看。只要不打扰到其他人工作就行。”
他说着，轻轻咳了一声，目光扫向周围几张办公桌后那些假装埋头、实则眼角余光不断飘过来的助理和年轻编剧们。
雪莉抿唇笑了笑，眉眼弯弯：“没给大家添麻烦就好。初次拜访，我来请大家喝咖啡吧？”
话音刚落，办公区域里不知哪个角落突然爆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欢呼：“雪莉xi万岁！我是你的粉丝！”
雪莉惊了一下，随后露出甜甜的笑容，对他们进行着“饭撒”。
“呀！臭小子们！”
金编剧故作严肃地板起脸，眼底却带着笑意，“平时跟着我见的演员、明星还少吗？有点出息！”
另一个声音从文件堆后闷闷传来：“跟着老师nim见的都是前辈演员多……没见过这么近的爱豆嘛！”
金编剧被气笑了，无奈地摇摇头，转向李贤宇：“贤宇，你先过来，我跟你说点事。”
“内，知道了，作家nim。”
李贤宇应道，转头看向雪莉。雪莉朝他嫣然一笑，轻轻点头，示意他放心去。
跟着金编剧走进里间稍小的私人办公室，门轻轻掩上，隔开了外间的细微嘈杂。
金编剧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贤宇啊，跟着我差不多半个月了吧？”
“内，作家nim。”李贤宇坐下，姿态端正。
“你的老师果然没推荐错人。”金正敏感慨，“能力很好，文字有灵气，抓重点和学习的悟性也快。”
“都是作家nim教导有方。”
“不用谦虚。”金编剧摆摆手，“你最近自己写的《亲爱的X》那三集剧本，我仔细看过了，架构和节奏已经相当成熟，没什么需要我大改的地方了。”
“谢谢作家nim的指导。”
李贤宇真心实意地道谢，这半个月高强度、系统性的学习，让他获益匪浅。
金正敏身体微微前倾，手指点了点桌面：“我现在手头有个新项目，已经开始写了几集，叫《Hush》，讲一个关于记者的故事，已经正式立项了。我想让你过来帮我。”
他顿了顿，看着李贤宇略显惊讶的表情，继续说道：
“一方面，跟着项目走一遍，你能学到更多实务的东西，比光写剧本更全面，另一方面，你的能力我放心。
至于你自己的《亲爱的X》，可以先不用那么急着推进，怎么样，考虑一下？”
“呃，作家nim，这……”李贤宇一时有些犹豫。这邀请来得突然，且分量不轻。
“不急，你先考虑。”
金编剧笑了笑，语气却认真，“我是真的看好你，这也算……提前结个善缘。
对了，你那本《亲爱的X》，打算投给哪个台？有线台可能不太适合这种风格，TVN或者JTBC？”
李贤宇定了定神，回答道：“内，作家nim。我其实……不打算投给传统放送台。我准备尝试投给网络平台，比如网飞或者迪士尼+。”
“哦？网飞？”金正敏挑了挑眉，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有想法，他们最近手笔确实很大，也在大量收购和投资原创内容。《王国》的成功让他们更有信心深耕韩国市场了。你这个故事……”
他回忆了一下剧本，“确实和传统韩剧有些差别，节奏快，设定带感，尺度也不小，是典型的‘爽剧’路数，倒真的很符合网络平台的调性和观众口味。
嗯，年轻人就是敢想，我们这些老家伙，有时候思路确实容易框在传统的制作播出模式里。”
“您过奖了，作家nim。”
“好了，这个先不谈。”金编剧摆摆手，回到正题。“你回去好好考虑我刚刚的提议。另外，透露一点……”
他故意压低了声音，带着点诱惑，“我这次《Hush》的项目，可是请来了不得了的演员坐镇。”
李贤宇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可以说一下是哪位前辈吗，作家nim？”
金正敏笑了笑，缓缓吐出三个字：“黄政民。”
李贤宇着实吃了一惊。
黄政民？那位忠武路顶级的电影演员？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出演过电视剧了。
“怎么样？意外吧？”
金编剧很满意他的反应，“最关键的是，如果你加入进来，就能亲身体验一部电视剧从剧本打磨、前期准备到现场拍摄、后期制作的完整流程。
虽然网飞的制作模式是全部拍完再上线，和我们边拍边播的体系不同，但这对你来说，绝对是一次极其宝贵的学习机会，心动了么？”
李贤宇垂下眼眸，内心飞快地权衡，金编剧说得没错，他现在最缺的就是实际项目经验。
《亲爱的X》是他的心血，但投给网飞前途未卜，且制作周期可能很长，眼下有一个能跟随顶级编剧、参与有名演员加盟的正规电视剧项目的机会，确实是快速积累经验、拓宽人脉的绝佳途径。
这不仅能提升他的专业能力，对未来推进自己的项目也无疑大有裨益。
思忖片刻，他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内！作家nim，我考虑好了。我愿意加入《Hush》项目组，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以后请多多指教！”
金正敏朗声笑了出来：“这才对嘛！我就知道，说出黄政民的名字，你小子肯定动心。
晚点我把项目的基本资料，以及你前期需要负责协助的部分大纲发给你，你好好看看。
从明天开始，你就正式算是我们工作室这个项目组的一员了。至于今天嘛……”
他朝门外努了努嘴，笑容里带了点长辈的慈和，“给你放个假，带着雪莉xi出去转转吧。而且，你的小说今天不是发售吗？恭喜了，贤宇，祝你新书大卖。”
“谢谢您，作家nim！”李贤宇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那我先告辞了。”
“嗯，去吧。”金编剧笑着挥挥手，“你再不出去，外面那群小子今天怕是都没心思干活了。”
李贤宇也笑了，再次道谢后，转身轻轻拉开了办公室的门，外间的景象让他脚步微微一顿。
雪莉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身边放着几个大大的纸袋，正手脚麻利地将一杯杯咖啡分发给工作室的各位编剧和助理。
她脸上挂着明媚又亲和的笑容，一边递上咖啡，一边轻声说着“辛苦啦”、“请用”。
遇到之前鼓起勇气搭话或此刻眼含期待的工作人员，还会接过对方递来的本子或专辑封套，认真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偶尔附赠一个可爱的笑脸简笔画。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将她忙碌的身影镀上一层暖色，工作室里原本有些紧绷或专注于工作的气氛，因她的到来和这份意外的“咖啡福利”而变得轻松柔和了许多。
低低的道谢声、交谈声和细微的笑语嗡嗡地响着。
看到李贤宇出来，雪莉刚好将最后一杯咖啡递给身边一位腼腆的年轻助理。
她抬起头，对李贤宇绽开一个完成任务的、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在说：“看，我做得好吧？”
李贤宇看着她在人群中自然发光的模样，心底那片因网络恶评而笼罩的阴翳，似乎也被驱散了些许，他朝她点了点头，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李贤宇走到她身边，接过她手中还剩的一个纸袋，低声道：“金作家说今天放我假，我们可以先走了。”
“真的吗，欧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