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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夜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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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贤宇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细微声响惊醒的。

  他从地铺上茫然地睁开眼,卧室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外零星的都市夜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冷清的银线。

  时间显然还是深夜。

  声音的来源,好像是在床上?

  他皱着眉,撑起上半身,朝床上望去。

  借着微弱的光线,他看到泰妍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背对着他,肩膀微微耸动。

  磨牙声从她那里传来,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刺耳。

  “怒那?”

  李贤宇低声唤道,声音里带着刚醒的沙哑和疑惑。

  “还没睡着吗?还是做噩梦了?”

  没有回应。只有那持续的、令人不安的磨牙声。

  李贤宇的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坐直身体,准备再问一句,并打开床头灯看看情况。

  就在这时,床上的泰妍动了。

  她似乎完全没有听到他的呼唤,动作有些迟缓地挪到床边,双脚摸索着找到拖鞋,然后站了起来。

  她的身体微微晃动,站得并不稳,像一株在夜风中飘摇的芦苇。

  眼睛是睁开的,但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空洞而无神,没有焦点,仿佛只是两潭深不见底的幽暗湖水。

  “怒那?你怎么了?”

  李贤宇提高了声音,心中警铃大作。

  依然没有回应。

  泰妍似乎沉浸在一个完全独立的世界里,对他的存在毫无所觉。

  她开始迈步,动作僵硬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目的性”,朝着卧室门口走去。

  梦游?

  这个念头闪电般划过李贤宇的脑海,随即被他本能地否定。

  不可能。

  他和“她”共同生活了半个多月,对她的睡眠习惯了如指掌。

  她睡眠很浅,容易惊醒,偶尔在深度睡眠时会有几句模糊的梦呓,但磨牙?从未有过。

  梦游?更是天方夜谭。

  眼前这个“金泰妍”,无论是身体反应还是此刻诡异的状态,都与他所熟悉的那个相去甚远。

  就在他惊疑不定思索的几秒钟内,泰妍已经拉开了卧室的门,无声无息地走了出去,身影融入客厅的黑暗里。

  李贤宇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不能直接叫醒梦游的人,那可能会带来更大的惊吓或危险。

  他立刻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悄无声息地跟了出去,目光紧紧锁住前方那个在昏暗客厅中缓慢移动的身影。

  得益于公寓布局并未改变,泰妍走得很“顺”。

  她似乎对这里了如指掌,穿过客厅,没有开灯,径直走向厨房。

  李贤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厨房!那里有刀具,有燃气灶……

  他加快脚步,准备一旦她有危险举动就立刻上前制止。

  然而,泰妍的目标非常明确,她走到冰箱前,拉开门。

  冰箱内部的光线瞬间倾泻而出,照亮了她面无表情却苍白的脸,还有那双依然空洞的眼睛,她从里面拿出了一瓶烧酒。

  李贤宇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印象中的金泰妍,酒量算不上好,更不会在深夜独自喝烧酒。

  就在他准备冲过去夺下酒瓶的瞬间——“啵”的一声轻响,泰妍已经拧开了瓶盖。

  然后,她仰起头,瓶口对准嘴唇,没有丝毫犹豫,“咕咚咕咚”地开始灌下去。

  李贤宇看得心惊肉跳,刚要行动,泰妍已经停了下来。

  仅仅是几秒钟,那瓶烧酒,竟然已经下去了大半瓶!

  她……她在未来,到底经历了什么?

  是怎样的痛苦和压力,能让一个原本对酒精并不热衷、甚至有些抗拒的人,变得如此……熟练而麻木?

  一股尖锐的痛楚狠狠攫住了李贤宇的心脏,这痛楚并非源于爱情,而是一种深刻的理解与悲悯。

  他看到了这副美丽躯壳之下,那个来自2020年的灵魂,正在被怎样的绝望日夜啃噬。

  眼看泰妍再次举起酒瓶,要把剩下的小半瓶也一饮而尽,李贤宇再也顾不得许多,一个箭步上前,伸手稳稳地抓住了酒瓶。

  泰妍似乎并不执着,被他抓住酒瓶后,她只是顿了顿,然后便顺从地、甚至有些茫然地松开了手。

  仿佛刚才那一通猛灌,只是程序中的一个步骤,完成了,就可以进行下一步。

  她不再看酒瓶,也不再看他,转过身,步履依旧有些飘忽地离开了厨房,重新走向客厅。

  李贤宇拿着那瓶烧酒,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他将酒瓶轻轻放在料理台上,再次跟了上去。

  他要知道,这个在睡梦中都无法安宁的灵魂,还会去哪里,还会做什么。

  泰妍没有去别处。

  她径直走到客厅角落那张宽大的单人沙发前,然后像一只失去了所有庇护的、受了重伤的小动物,尽可能地把自己蜷缩起来,窝进了沙发的深处。

  清冷的月光恰好透过客厅的落地窗,毫无遮挡地洒落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银白而孤独的光晕。

  她抱着自己的膝盖,下巴抵在膝盖上,脸埋在臂弯的阴影里。

  明明是在无意识的梦游状态,可她的身体却在微微颤抖,那是一种深入骨髓无法掩饰的痛苦和恐惧,仿佛正独自面对世界上最可怕的梦魇。

  李贤宇在她身前的地毯上缓缓坐下,没有靠得太近,只是静静地看着月光下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明明是同一张脸,为什么承载了如此不同的重量?

  为什么2020年的她,会需要酒精来麻痹,会患上梦游症,会在深夜里流露出如此深沉的绝望?

  他抬起手,想要碰触她的脸颊,想要抹去那无形的痛苦。

  两行清泪却毫无预兆地从泰妍紧闭的眼缝中滑落,顺着苍白的脸颊静静流淌,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弱而刺眼的光。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梦呓般的声音,破碎而颤抖地逸出:

  “阿……阿爸……你……你不要……泰妍了么……泰妍……好想你啊……”

  李贤宇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阿爸?她的父亲?

  他猛然想起,在之前的某次循环中,来自2020年的泰妍确实曾郑重地叮嘱过他。

  如果循环再次发生,一定要记得告诉“那个时候的她”,让她无论如何,必须带她的父亲去做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

  当时他以为只是寻常的健康提醒,现在,结合这句充满被遗弃感和悲伤的梦话……

  金泰妍的父亲,在未来,因为突如其来的疾病或意外,去世了。

  而且,很可能是在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或许正是因为忽略了身体检查,才导致了无法挽回的后果。

  她把父亲的离去,也归咎于自己的疏忽和“不够好”。

  李贤宇的心沉到了谷底。

  泰妍的眼泪流得更凶了,身体蜷缩得更加用力,几乎要缩成一团。

  梦呓并未停止,反而变得更加混乱、更加痛苦,夹杂着浓重的哭腔和绝望的自责。

  “……真理……对不起……是……欧尼的错……欧尼没有保护好你……没有早一点……拉住你……”

  李贤宇的心狠狠一揪。

  如果没有这该死的循环,按照原本的轨迹,崔雪莉将在几天后的10月14日,永远地离开这个世界。

  这显然,也成了压垮泰妍的又一块巨石,她将妹妹般疼爱的后辈的陨落,也视为自己的失职。

  梦呓还在继续,声音越来越低,却像淬了毒的针,一根根扎进听者的心里。

  “……钟铉啊……怒那……怒那没有……照顾好你们……是怒那……没用……”

  钟铉……SHINee的金钟铉。

  李贤宇当然知道,那位才华横溢却同样被抑郁症困扰的年轻主唱,在2017年就选择了离开。

  又一个鲜活生命的逝去,又一个被泰妍扛在肩上的、沉重的“如果当时我能多做一点”的十字架。

  父亲,雪莉,钟铉……还有多少是他不知道的?

  她把身边人的离去,把所有未能阻止的悲剧,把所有她认为该由自己承担的责任和愧疚,全部背负了起来。

  那些重量日积月累,最终压垮了她的睡眠,侵蚀了她的清醒,让她只能在梦游中,在酒精的短暂麻痹下,才能稍微喘一口气,才能对着虚空哭诉那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和撕心裂肺的自责。

  怪不得……怪不得她每一次从2020年介入,都对拯救雪莉抱有如此异乎寻常,近乎偏执的执着和急切。

  因为对她而言,这不仅仅是在完成一个“循环任务”,也不仅仅是在帮助李贤宇。

  这可能是她唯一能抓住的,弥补心中空洞和愧疚的机会。

  如果循环成功,雪莉活下来,父亲也提前检查发现了问题,那么在她那个已经失去父亲、失去钟铉、也失去了雪莉的2020年世界里,至少有两件残酷的事情被改写了。

  至少有两份沉重的“错误”,在她穿越时间而来的努力下,得到了“纠正”。

  这或许,是她能够继续走下去的、渺茫却唯一的精神支柱。

  蜷缩在沙发上的女人无声地流泪,沉浸在只有她自己能看见的、满是失去与责难的炼狱里。

  坐在她面前的男人,则在这寂静的深夜,第一次真正触碰到了她那强大“拯救者”外壳下,早已千疮百孔、濒临崩溃的灵魂内核。

  李贤宇心痛如绞,仿佛有无数细密的针扎在心上。

  月光下,她蜷缩的身影是如此脆弱,那无声滑落的泪水,每一滴都像是砸在他心口的烙铁。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金泰妍。

  不,或许这才是层层包裹之下,那个来自2020年、独自背负了太多失去与自责的金泰妍最真实的一角。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哽塞,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地拍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背,声音放得很轻,仿佛怕惊扰一个易碎的梦。

  “怒那……没事了,都过去了……”

  他重复着,试图将力量传递过去,“你听我说,你阿爸……他已经去做过全面的检查了,在‘这里’,在我们的努力下,他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

  “还有真理,你看,她现在就在隔壁房间,睡得正香。她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好,都要勇敢。

  她正在走出阴影,她在学着爱自己,也爱我们……我们离成功很近很近了,怒那,是你,是你亲自参与、亲手推动才走到这一步的……你成功了,真的……”

  他的声音沉稳,像夜色中唯一温暖的光源,试图穿透她梦魇的迷雾。

  或许是这持续的安抚起了作用,或许是话语中提及的“父亲”和“真理”触动了深处的心弦,泰妍一直紧绷蜷缩的身体松动了一丝。

  然后,她仿佛在无意识的深渊中,终于捕捉到了一缕熟悉的声音。

  她的一只手忽然从膝盖间抬起,在空中茫然地摸索了一下,然后紧紧地抓住了李贤宇正在轻拍她的那只手。

  她的手指冰凉,却用尽了全身力气般攥着他,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与此同时,她的嘴唇再次翕动,梦呓变得连贯了一些,却浸透了更深切的恐惧与依赖。

  “……不要……不要离开我……我一个人……好怕……好累啊……贤宇……”

  李贤宇的心跳仿佛漏跳了一拍。

  他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从她无意识的、充满痛苦的呓语中吐露出来。

  是那个深爱他的“她”留下的情感印记,在如此脆弱的时刻被本能地呼唤出来?

  还是说,在2020年那个孤独承受一切的她内心深处,其实也早已将他视作了某种可以依靠的念想?

  又或者,是此刻两种意识、两种情感在梦境边缘模糊的交织?

  无论如何,这一声呼唤,让李贤宇整颗心都酸软得一塌糊涂。

  他立刻反手握紧她的手,用自己掌心的温度包裹住她,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更靠近了一些,几乎半跪在她蜷缩的沙发前。

  他凝视着她泪痕未干的脸,声音更加温柔而笃定,仿佛在立下誓言。

  “不走,怒那,我就在这里,哪儿也不去。我保证,我会一直在。

  累了就靠着我,怕了就叫我的名字……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也许是这坚实的承诺和掌心的暖意终于传递了过去,泰妍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懈下来。

  她无意识地拉着他的手,将它紧紧地抱在自己怀里,贴近心口,仿佛这样就能守住这份安全感。

  李贤宇为了让姿势更舒适,也为了让她靠得更安心,顺势在她身前的地毯上坐下。

  时间在寂静的月光中缓缓流淌。

  泰妍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平稳,脸上的痛苦神情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到极致的安宁。

  那磨牙声早已停止,泪水也不再涌出。

  李贤宇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揭示着无尽伤痛的“梦游”,大概到此结束了。

  他静静地坐在她身前,没有试图抽回手,也没有移动。

  只是借着月光,久久地凝视着她沉静的睡颜。

  那张脸上还残留着泪痕,眉头微微蹙着,仿佛在睡梦中依然不得轻松。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为一声沉重又饱含怜惜的叹息,逸散在清冷的夜空中。

  ……

  “……唔!?”

  泰妍从沉重而混乱的昏沉感中挣脱,嘴里发出一声难受的呜咽。

  头像宿醉后一般传来阵阵闷痛,她挣扎着睁开酸涩的眼睛,视线模糊地聚焦。

  陌生的视角……不对,是客厅的天花板。

  她心里“咯噔”一下。

  昨晚……自己明明是回到了卧室的床上,怎么会大清早躺在客厅的沙发上?

  一个冰冷的念头瞬间攫住了她——又梦游了。

  即使跨越了时间,回到了这个相对“安稳”的2019年,这具身体、或者说,深植于她灵魂中的那份创伤应激反应,依旧如影随形,在意识最薄弱的深夜悄然掌控一切。

  苦涩如同胆汁,无声地漫上她的喉咙。

  她试图坐起身,却感觉到怀中抱着什么……低头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李贤宇!

  他竟然蜷缩着趴在自己身前的地毯上,似乎睡着了。

  而自己的双臂,正紧紧地将他的一条手臂牢牢箍在怀里,紧贴着自己的胸口。

  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的动作惊醒了本就睡得不沉的李贤宇。

  他睫毛颤动了几下,慢慢抬起头,眼底还带着未散尽的疲惫和关切,第一时间看向她。

  “怒那?你醒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感觉怎么样?还好吗?”

  泰妍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松开了紧抱他手臂的手,身体向后缩了缩,脸上写满了惊愕和慌乱。

  “你、你怎么在这里?我……我们怎么在客厅?!”

  李贤宇轻轻抽回自己被她抱得有些发麻、血液循环不畅的手臂,活动了一下手腕。

  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目光沉沉地望进她的眼睛里:

  “怒那……你其实知道,对不对?”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知道自己……梦游。”

  不是疑问,是陈述。

  泰妍的身体僵住了。

  秘密被猝不及防地揭开,暴露在清晨微冷的空气里。

  她下意识地想要否认,想要筑起那道惯用的、保护自己同时也隔绝他人的墙。

  “我、我没有!你别瞎说!”

  李贤宇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质疑,没有惊讶,只有满溢的几乎要流淌出来的心疼。

  那目光太过于温柔,像一张密实的网,让她无所遁形。

  他想伸手去抚摸她苍白中带着惊惶的脸,手臂却因麻痹而只抬到一半,便无奈地苦笑着放弃。

  “没事的,怒那……”

  他低声重复,仿佛这句话能驱散她所有的恐惧和羞耻。

  可正是这句看似包容一切的“没事”,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泰妍心中积压了不知多久的,混合着恐惧、自责、孤独和无力的火焰。

  她猛地瞪向他,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拔高,带着尖锐的防御。

  “你知道什么?!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轻描淡写地说‘没事’?!”

  她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竖起所有尖刺的刺猬。

  李贤宇没有被她的话刺伤,也没有退缩。

  他只是等手臂的麻痹感稍缓,便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坚定地圈住了她的肩膀和后背,微微用力,将她从沙发的角落拉向自己。

  泰妍猝不及防,整个人失去平衡,跌靠进他温暖坚实的怀里。

  她反应过来,立刻挣扎,双手抵着他的胸膛想要推开。

  “你、你放开我!”

  李贤宇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收紧了臂弯,将她更紧地箍在怀中,另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像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怒那,把今天的工作处理完,我们明天就出发。”

  泰妍的挣扎顿了一下,脑子一时没转过来:“……出发?去哪里?”

  “回全州。”

  李贤宇清晰地吐出这三个字,“回你家。你这次‘过来’,还没回去看过叔叔吧?”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泰妍努力维持平静表象下的闸门。

  她猛地用力推他,情绪骤然失控:

  “呀!李贤宇!我叫你松手!我看阿爸为什么要你陪?!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李贤宇任由她推搡,手臂的力道却稳如磐石。

  他将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叹息,说出了那句直击她灵魂深处的话。

  “因为……一个人扛着所有事,很累吧,怒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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