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尔夫最近的生活重新恢复了正常。
自从一家人再次能安心的睡上一整夜,他从未感觉家庭生活如此幸福美满。
妻子的脸上也不再阴云密布,昨天夜里两人甚至重启了许久未进行的夜间瑜伽,男人今天早上除了腿比较软之外,心情格外愉悦。
“亲爱的,今天晚上你想吃些什么?”格蕾西为自己的丈夫端来早餐,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拉尔夫觉得面色红润的妻子仿佛年轻了十岁。
“好久没有吃你做的烤鸡了,但那会不会太麻烦?”
“当然不会……”女人笑道,
“那我待会儿就去超市买只鸡,孩子们一定也会喜欢的。”
拉尔夫:“顺便再买些生蚝吧。”
“二十只够不够?”
“……”男人感觉压力有点大,但还是强撑着笑容,“行,二十就二十。”
“吃了我的生蚝,可要卖力干活哦……”格蕾西给丈夫献上一枚香吻。
“妈妈,我也要吃!”
大儿子艾伦连生蚝是什么都不知道就起哄道。
“艾伦,等你长大了让你的女朋友给你吃。”男人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拉尔夫!”妻子佯怒道,“别和孩子胡说八道。”
“咳……艾伦,你吃鸡吧……”男人讪讪道,“我的意思是,烤鸡更容易消化。”
“嘿!”女人轻轻捶了一下丈夫的胳膊。
就在一家人其乐融融享受着早餐之时,浑然不觉在他们的院子外,有一个老妇人正死死盯着他们的屋子。
她的头发已经花白,一副许久未曾打理过的样子,干枯毛躁,活像一只炸毛的野猫。
那双浑浊泛白的瞳孔里闪过一丝阴毒。
波西亚是拉尔夫的邻居。
这名老妇人深居简出,独自一人生活,几乎不和邻居们打交道。
除了偶尔外出采买一些食材,社区里的人甚至很少见她露过面。
没人知道她在这里住了多久,拉尔夫一家人搬进来的时候,甚至以为隔壁的屋子没人居住。
毕竟院子里的杂草都已经半人高了。
格蕾西还和社区委员会的人询问过,是不是要让人去修剪一下院子,她担心早茶横生的院子里会藏有毒蛇,伤到她的两个孩子,毕竟两家人的院子连在了一起。
可当委员会的人告诉她,那间屋子住着一名老太太的时候,格蕾西顿感意外,
“天啊,难道她的孩子们都不来看看老人家么?”
“我们也不知道波西亚有没有孩子,至少我们没见过。”委员会的人语气有些古怪,
“善意的提醒你一下,如果不是非常必要,尽量少和她接触,那位女士的脾气有些糟糕。”
“啊……我还想说如果可以,让拉尔夫去帮她修整一下院子。”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这么做了。”
格蕾西不明白委员会的人为什么对那名老太太如此抗拒。
她只当是对方年纪大了比较难沟通。
也许先前双方有过争执。
但女人还是听话的没有去搭理对方,毕竟他们一家人初来乍到,听取一些意见不是坏事。
即便如此,她在偶然之间碰到老太太出门时,还是友善的和对方打了个招呼。
波西亚只是用那双泛白的瞳孔死死的盯着女人,一言不发。
后背发凉的格蕾西这才有些明白,为什么那些邻居们提起这位老妪的时候如此忌讳,这幅尊荣实在让人有些胆寒。
此时老女人透过窗户,看着一家四口,嘴里念念有词,似乎是在吟唱某种歌谣。
随着她的语速越来越快,老人的身体也开始左右摇摆了起来。
她的手低垂在身体两侧,完全没有要用来帮自己维持平衡的意思。
如果有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瞪大眼睛。
波西亚整个人如同狂风中的玉米杆,身体摇晃的幅度几乎超过了三十度,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早就摔倒了,可她的脚却像是钉在了地里一样纹丝不动。
正在吃着面包的艾伦突然感觉嘴里的面包味道有些不对,
“妈妈,这个吐司是不是过期了?”
“别瞎说,这是我昨天才刚买的……”格蕾西一边洗着盘子,头也不回的说道,
“艾伦,别想找借口不吃面包,你现在需要补充足够的碳水。”
“不,妈妈,这玩意儿味道太奇怪了,吃起来像死老鼠!”
男孩一脸不满,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嚼着面包。
下一刻,他的五官突然挤作一团,再也忍受不了嘴里难闻的味道,
“呕……”
“我的天啊!”拉尔夫赶忙上前拍着对方的背,用纸巾帮他擦干净嘴巴。
“对不起,爸爸,那味道实在太怪了。”
格蕾西也放下了手里碗,赶了过来,
“没事儿我的孩子,吐出来好些了么?”
“嗯……”
女人看着盘子上没有吃完的吐司,拿起来闻了一下,甚至亲自吃了一口,可除了浓郁的花生酱味道,并没有其他怪味。
可儿子的生理反应作不了假。
“拉尔夫,他是不是生病了?”
格蕾西觉得也许男孩是因为这个原因导致味蕾产生了改变。
“妈妈,我也觉得面包有老鼠的味道。”
一直在旁边啃着面包的莎莉也突然奶声奶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