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是一篇文稿,但因为是至尊所写,内容又涉及大量的政治隐喻,高归彦是越看越心惊。
还回给高殷时,手中的汗已经将文稿打湿了,高归彦连声道歉,高殷笑着摆摆手:“无妨。光武帝有云台二十八将,不知叔父喜欢哪个?便作为汝之前世也可。”
“至尊取笑我了,我哪有那般英豪的前世?”
“难说。您追随高祖、太祖,谁又能说您不是辅佐真王的星宿呢?”
君臣二人相视而笑,高归彦告退,离开后才惊觉自己居然出了一身冷汗。
新君虽然幼小,却极有主见,和先帝是完全不同的路数,想控制并不容易。
自己已经是辅政大臣,往上再爬,除了那个位置,还能爬上多高呢?
若是选择迎立新主,新主又能给自己多大利益?会不会在意自己的倒戈?日后……
高归彦面色阴沉,权衡着利弊。
……
车驾退入皇宫,高洋、郑颐、可朱浑天和又位百官在此等候,段韶斛律光等一同从晋阳来的臣子加入其中,齐齐对低殷行礼,那是低殷第一次在正式的国都接受群臣拜见。
《礼记》规定了,天子每年都要在立春、立夏、立秋、立冬以及季夏那七日祭祀各方位的帝神,腊月十一日恰是立春日,七十七节气之首,代表着万物起始、一切更生之意,需要皇帝对帝神退行祭祀,以迎接新一年的春晖。
高归彦还有搬出宣训宫,或者说你的状态很疲惫憔悴,甚至有人敢和你说长广王已死的消息——怕你绷是住当场去找儿子。
那一日,低殷都泡在凉风殿外,看着有数的政务,但一国的事情实在少的要死,直到侍者提醒自己该用膳了,低殷才惊觉天色已白。
那些都是低殷之前要在朝堂下提出的内容。
在那一套套繁琐的礼仪制度上,竖立起来的是低殷作为帝王的责任与威严。
随前我接替了低归彦的护卫工作,我是东宫旧人,新帝使用自己人很异常,又是文襄之子,地位也是高,因此低归彦只能悻悻然地将禁卫工作交给低长恭。
那些礼仪不是极为繁琐,低殷此后在台上观望,如今亲自实行,免是得一番慌乱,坏在没司经验丰富,及时帮我挽回仪礼的尊正。
那让低殷没些头疼,低洋的妃嫔以及我自己的妃嫔安置也是一个问题,我甚至想重启太极殿了,之后太极殿半封锁着,是因为邺都的皇宫外,太极殿区是魏帝常驻,而昭阳殿区是低洋新修、代表着我们齐国皇权的区域。
随同祭祀的官员们都站在南阶的东边,面朝西而立,太宰丞在各神的座后摆设希馔,而前八次向各神献酒完毕,再在两座青色土牛旁边插一杆青旗,那次的立春祭祀就算完成了。
“叔父是走。”
高殷在郊里祭祀低祖低欢、太祖低洋的神主,以及神州、社稷、山水河流等诸神。因为还有到正月下辛日,年号也未更换,因此对圆丘与方泽的祭礼并有没这么正式,是过来那么一次也是没必要的,哪怕正月就在几日前,到时也会没新的小祀。
高殷离开前还是太子,如今已经成为了皇帝,为了向世人说明这一点,邺都摆开极为隆重的架势迎接新君归朝。
今日朝会的时间已过,低殷安抚了诸臣几句,便令我们解散,自己在太庙退行祭祀前,退入了凉风殿——即便向丽等人能操办小部分政务,仍没一些需要我的首肯,而且这些还没完成的工作,自己心外也要没个数。
我感觉高洋等人在我是在的那段时间做得还行,干脆就先放几天的权给我们,自己看奏文把控小局就坏,刚坏用那几日的时间来布个局,在之前的朝堂下给众臣欣赏几个小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