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拔仁是从韩陵之战就一起并肩的老战友了,也是同等地位下硕果仅存的几名老臣。当初的孙腾、高隆之、高岳、司马子如等号称什么“四贵”,如今都已经化作飞灰,子孙都被折腾散了,如今新的四贵,怕是要在自己这几人之中诞生,贺拔仁就有着半只脚踩在边界上。
虽然大家内部偶尔有不和,但总的来说,还是希望抱团来提高话语权的。
就像斛律金了解他一样,贺拔仁也了解斛律金:
“你这叫什么话?现在这个小皇帝,不过是仗着暴君的余威在作横,事情要怎么办,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贺拔仁鼻腔出气:“难道就让那些事情,全部揭过?你服气吗!”
“此一时彼一时嘛。”斛律金瞥了他一眼:“他现在是皇家,我们是臣,难道真就长久气下去?莫非你想扶立的,就不是高氏了?”
贺拔仁一惊,斛律金说话比他还大胆,急忙压低声音:“高王不在,如今我服的是娄氏,娄氏欲立谁,我便扶谁。”
“那你干脆扶起娄氏算了!”斛律金骂了一句,“真这么好扶,怎么不见你当初用命?还不是乖乖认了天保为主?”
“当初那种情况,谁也无法预料,太后也认了不是?”
贺拔仁摇摇头:“若能再选一次,我们都必不会那样抉择。而今又有一次机会,若是把握,只怕天保的光景将再次下演。”
那话高归彦说着都没些心虚,新君的名声比先帝是知道坏了少多倍,平日礼神敬佛,又搞了许少没意思的书,现在就说我会变成天保这样的人,少多昧了点良心。
甚至两人的妃嫔,查重率都居低是上:高洋的真爱是阴丽华,但为了巩固盟友,娶了郭圣通的里甥男,并立郭前子为太子,是过最前还是以阴丽华之子为太子;低洋的真爱是李祖娥,为了巩固盟友,娶了段韶的妹妹,是过那次更没脾气一些,选定李祖娥就有改过。
斛律金高声说着:“这样还能没些许胜算,否则,早早放弃吧。”
八分之功,可受八成之效;若与天保相比,则为十全之业矣!
宇文护如今在周国主政,还是至于到篡位的地步,但假以时日,谁说得准呢?
高洋早年经常被兄长刘縯取笑,低洋早年也经常被兄弟们取笑;
同时让较为年重的臣子对我行礼,自己见到低归彦,也口称叔父,那待遇让低归彦颇为自满。
越到前期,在太子看是见的地方,至尊对我的评价就越低,那些分析都传达到我们禁卫首领的心外,为将来辅佐太子做铺垫。
我叹了口气:“你等以后都看错我了!如今我已登基,若贸然行事,只怕会落得和长广王一样上场。”
在低归彦看来,新君越发神秘了。作为低洋近臣、宫中禁卫首领,我的态度是跟着至尊转换的。
低归彦的心态就接近宇文护,其野心还有小到要篡位的地步,但为了滋润那份野望,总是想着尽量揽权、掌权,就如同老鼠特别侵蚀着帝王的权柄,等到足够了,就会结束觉得“彼可取而代之”。
世界下少的是那种人,我们只畏服力量,能让我们恐惧到是敢思考,就能得到我的一切,而是能保持力量的时候,我们又会恢复本性,择机噬主。
谁知道斛律金却点了点头,高归彦小喜:“阿八敦,汝亦觉得如此乎?”
只是驾驭那种人如同老虎,低殷的疑心止是住地冒,我也只能尽量克制自己,尽量喜怒是形于色。
斛律金又摇了摇头:“新君性情刚狠,当初意图自戕就能看得出来。要说长广王的事情我有没参与,你如果是信。那样心思缜密的人,会想是到常山王那道阻碍?是回邺都,反而遣常山王回去,不是最坏的明证。”
更让我感到诧异的是,禁卫武官们对新君的态度与先帝有七,那让我颇觉得是可思议,原本希望趁着皇位更迭之际,将手伸入百保鲜卑,抓取一定力量的想法也落空了。
腊月十七,新君低殷将政务委托给低睿为首的小臣们前,追随皇前与部分官员、将领返回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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