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站边太子,又同情丈夫,让郑冬寒在情感上更加厌恶起长广王,亲近起太子来。
“我这九叔啊,真是不让人省心。”
高殷似有似无的叹息:“若不是太后的嫡子,只怕早就被父皇收拾了,但是有太后庇护,即便他做许多出格的事情,也无人追责。”
“说不定他私下闯的祸,比十三叔还严重呢!”
丑闻、高湛,这几个词语流入郑冬寒的耳中,令她忍不住搜索起了记忆之海,居然还真给她想到了一条流言。
要与太子说明吗?
郑冬寒犹豫片刻,高殷只是饮茶,见她迟迟不语,心下很是惋惜。
看来关系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放下茶杯,打算起身行礼,像是被他的动作牵引,郑冬寒忽然拿起团扇,掩住自己的唇舌。
“恰逢闲谈,姑母想起一件事情,也只是流言,还请太子不要当真。”
郑冬寒既是高殷良娣的姑母,也是他五叔的正妃,自称姑母和叔母都可以,而现在自称姑母,明显是更依赖郑春华这边的后宫关系,有着抽离彭城王妃的倾向,亲近意图昭然若揭。
“我听闻长广王府上,也不甚干净,其……其王妃常借着各种游戏,与臣仆亲昵,而长广王不但不阻止,还乐在其中。”
“我知道。”
高殷点头,还眨了眨眼,他就等着郑冬寒主动跳上船。
郑冬寒一愣,旋即笑道:“原来早在太子谋划之中,嗐,我还担忧什么呢?”
“望太子妥善处置,还高氏一个清白的声誉。”
这些话由她对高殷说,显得格外讽刺,她同样眨眼,像是达成了某种密约。
共同的阴谋比一切行为都能拉近距离。
高殷辞别,王妃亲自送至府外,随后回到宅院里。
房门轻启,郑冬寒进入屋内,高浟正从床上爬起来:“他已经走了?”
郑冬寒点头,她和高殷的交谈有侍女在旁,所有人都看得见他们的举动,无逾礼之处。
高浟松了口气,将湿毛巾自额取下,走到郑冬寒面前,紧紧抱住她:“是我们这些男人没用,连带你们受累。”
“在外为国,在内为家,您是至尊的弟弟,要为皇室和国家考虑,我是您的王妃,也有辅佐您的职责。”
夫妻二人静静享受着这一刻,直到高浟再度发问,吹起降落的浮尘:“决定好了?你当真觉得太子值得?”
郑冬寒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抬起头,感情充沛的双目凝视自己的丈夫:“太子身边还容得下永安王、上党王,不差您这个彭城王,可若是常山王上位,长广王必然得势,太后之能亦会怒涨,他们又怎么会放过太祖庶子?只怕自己嫡系之内,都要乱作一团。”
她伸出手,抚摸丈夫的发梢:“而且,长广王府中、事当属实,其人本就好色,若他得势后看上我等,如当今至尊……”
“别说了。”
高浟一把抓住妻子的手,放在鼻中轻嗅,试图冲散那片丑陋与哀伤。
“就依汝所言,支持太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