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什么混账话!”
娄昭君有不祥的预感:“我是你阿家!”
“是啊。”高洋清澈的大眼睛,将内心的天真无邪袒露无遗:“没有您和父亲的结合,怎么会有我们?父亲也走了十几年了,十……二年吧,您难道就不寂寞,不想要一个男人吗?”
高洋捏着下巴,细思细想:“之前我说要把您嫁给胡人,是我的错;蠕蠕已经亡了,南边是汉人,总不能把您送到西方,做黑獭的儿媳妇吧?”
见高洋越说越离谱,而且逐渐上头,娄昭君捏紧拳头,想着是否应该下去把他给打醒。
“可殷儿近日新婚,刚好给了我灵感。他不是才娶了突厥太子妃吗?礼尚往来,咱们也应该派个人去,和他们联络关系——突厥不能没有齐人啊!”
高洋笑着,微微躬身,向母后请示:“不如就在可汗的叔父辈寻一个可靠的男子,与您结为良配,一来解您深宫寂寞之情,二来也为我大齐笼络一位突厥干将,不知母后怎想?”
娄昭君气得发抖:“你疯了!”
高洋扬头,似乎真在思考母亲的话:“可能真如母后所言,我是疯了。但疯了的至尊,还是至尊吧?”
他转头看向空荡荡的大殿,对着虚无的黑暗喊话:“是吧,父亲!大兄!现在是我掌权,我做什么决定,你们都不会反对吧!”
无人应答。
高洋转过头来,耸了耸肩:“看,他们都不反对,沉默,沉默就是同意了。”
这疯子要将自己送去草原!
却见高洋吩咐外边的人备车马,说是要送太后出宫,娄昭君惊呼:“不要!”
高洋迷茫:“什么不要?您不想去草原?”
娄昭君不说话,谁能就着那种浑话继续聊下去?
沉默片刻,她换了个语气:“侯尼干!玩笑开得太过了!”
但高洋的玩笑并没有结束。
“不想去草原……您是舍不得六弟?九弟?还是舍不得、孩儿?”
娄昭君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恶心:“都舍不得。”
“啊哈哈!”高洋露出喜悦的神色,像个快乐的孩子:“我就知道母后不会辜负我的!”
他说着,走得越发接近,女装混合着诡异的粉容,让娄昭君苦脸皱眉。
高洋将头靠近娄昭君的脸,她甚至不愿意讨好自己,仍是一张嫌弃的臭脸。
但高洋不在乎了,抓起母亲的一缕发,放在手中轻嗅。
“离我远点!汝人不人鬼不鬼的,天上的父兄看见,这像个什么样子!”
娄昭君大声呵斥,唾沫星子溅在高洋脸上。
他伸手一抹,随后放入口中吮吸,露出孩子般的笑容,震惊了娄昭君。
“母后,我也舍不得你。”
高洋说着,开始把玩娄昭君身上的配饰:“儿还能想什么呢?儿想的只是给母后解乏,让我们母子都回到小时候咯!”
他牵起娄昭君的手,放在脸上磨蹭,娄昭君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凶猛的野兽盯上,她有些难以理解了:“至尊、且正常说话,我们是母子……”
“是!我们是母子!您是我唯一的母亲!”
高洋被提醒了,眼神骤然发亮:“长兄如父,阿兄死了,我也算兄弟们的半个父亲,是不是也有父亲的责任?包括……母后,您说呢?”
说着,他伸手拉开衣扣,吓得娄昭君三魂失了气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