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欢听说这件事,感慨了很久,这一战窦泰被杀,高欢战败,也是薛孤延砍坏十五把钢刀扬威之时。
妻子如此支持自己,自己却没能给出好战绩,大概也是高欢,自责感慨的原因吧。
娄昭君放出了豪言,熬过了生死劫,生下的居然还是一龙一凤。
女孩叫做高静,先嫁给了孝静帝元善见,现在已经嫁给了杨愔;男孩就是高淯,从很小的时候就有器望,齐国诸王选择国臣府佐时,多选富商恶少,只有高淯和高孝珩等少数雅好文艺的宗王,才引进文艺清识之士,被时人称颂。
可以说,如果有的选,娄昭君的几个儿子里,她最喜欢的除了长子高澄,可能还真是这个高淯。一来他同样俊秀,“瑰姿奇表,咳笑如神,英心绝韵,趋拜惊俗”,二来他比高演还有知识和风度,三来性格也比高湛好,可惜他在天保二年就去世了,享年十六岁。
高淯称得上是贤王,结果这样年轻就去世,谁都没有想到,何况他还是娄后嫡子之一,更是她的心头刺。
高洋提起这件事,令娄昭君一下怒目圆睁,她本就怀疑高淯的死不干净,现在更是感觉高洋是话有所指。
是他杀的吗?
“大兄、八弟先后去世,我也很心痛,但大兄在我之前,出事后幸好有我接掌国权,否则,高氏危矣!”
“八弟暴薨,我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彼时六弟八弟九弟连枝同气,他们应该比我更清楚。”
见母后气得牙齿微颤,高洋心里有了些许快感。
他没必要动高淯,当时他都已经登基了,何至于跟十六岁的胞弟起矛盾?即便要杀,按顺序来也不是高淯,而是高演,高洋实在没什么理由对性格温和的高淯下手。
但这么一提,能让母后心痛,高洋看着很是舒服。
大家都死了儿子,你还不懂安慰我,实在是不做人母。
更何况高洋还清楚的知道,娄昭君就是真凶,自己只是不能把这种事情摊开来说而已,但不代表没有其他办法报复。
娄昭君心中升起些许恐惧:她只算到了高洋不会在绍仁这里跟她纠缠,但没想到高洋要重翻高淯的旧账。
而且听他的意思,是要从演儿湛儿挑一个,做大他们的罪!
想起最近汉种和他先后创立的辑事厂和符玺局,很难说不能奏效,演儿大概不会有事,可湛儿……
这丝恐惧被高洋捕捉,他哈哈大笑,拍手称快:“家家啊家家,比起华秀,我更不想让您受到委屈啊!”
“呸!”娄昭君直接开骂,打算用身份压制高洋:“淯儿已经走了多年,汝若是要有心,何必过了这么久才说这话!无非是自家出了事,想找人发脾气罢了!”
“若汝怀疑六、九,那现在就下令,把他们叫过来当面对质!问个清清楚楚,问到汝满意为止,他们也好知晓是至尊阿兄饶不得,他们做个明白鬼!”
高洋见状嬉笑:“母后火气真大。”
他拍打着手,缓步向前走:“其实不仅男人需要泻火,女人也需要。”
“道人跟我说过一个有趣的故事:一个孩子半夜听见母亲房中有响动,过去查看,却见到母亲衣衫不整,在自己身上抓来抓去,嘴里还说着‘我要男人’之类的话。”
高洋说着,自己噗嗤笑了一声,好一会儿才继续:“第二天,那个孩子又去母亲房间查看,发现母亲屋里还真多了一个男人。您猜那个孩子做了什么?”
“他跑回自己屋子,一边学着母亲抓自己,一边说:‘我要一架大木马!我要一架大木马’!”
高洋说完,仰天大笑,笑声传遍整个大殿,引起殿外宫女窥看。
高洋动动手指,侍卫们见到灯火上的影子,顿时下了杀手,宫女们惨叫,让娄昭君意识到,高洋今晚要来真的。
他掩嘴轻笑:“母后,您需要一个男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