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的姐姐吗?”
刘兔子微微一颤,不再言语,只是死死拥抱眼前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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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轻轻拂去少女眼上的泪,高殷微微叹息。
脸上有些痒,他抓了一把,发现是几缕头发。
手臂环绕他的脖子,高殷轻轻抬起,小心翼翼地放到一旁,慢慢挪到一边,准备起身。
最后放下时,忽然被反手抓住,少女醒了,发现自己的不体面,急忙松手,声音也变得急切:“太子醒了?奴婢该死,这就替您更衣……”
她急忙从床上跃起,像只大白兔子,忙上忙下,为高殷清洁、擦舐。
也不知宫女是不是都有一个暗号,殿门被打开,更多的宫女走了进来,只凭一个刘兔子,做不好替太子更换礼服这件事。
她们的目光在高殷的身体上四处游走,像是欣赏一件华贵的艺术品,每个人目直色正,想着如何为高殷穿戴,同样充满原始美的刘兔子呆呆地站在一旁,像是孤魂游鬼,还不得不为人群所避让。
唯一看向她的只有带头的女官,她的目光严厉,隐有寒霜。
“她很不错,我很喜欢她。”
高殷见状,急忙开口:“把她留下来,我要带她去邺城。”
刹那间,冰雪消融,女官露出恭谨的姿态,温柔地回应:“遵命。”
又保持着这副神情,微笑看向少女:“兔子,还不过来谢恩?”
“她叫刘逸,我刚给她起的新名字。”
女官不再说话,刘逸几乎要大哭,她颤抖着,不能自已:“多谢太子!”
宫女们帮高殷拉扯着衣带,匆忙之间,只能用眼角余光表达自己的羡慕和鄙夷。
等高殷走后,刘逸依然待在屋内,没人再唤她走,她穿回衣物,惴惴不安地在屋内守着,希望太子快些回来。
然而一会儿进来的人不是太子,是那名女官,刘逸见状,马上就要跪下,被女官一把扶起,语气柔和:“你做得很好,要记住太子的恩德,好好侍奉他。”
“你姐姐的事就不要再想了,忘了吧,就当从来没有这个人。”
刘逸嚎啕大哭,直至晕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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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名声起,代表着一人之下的太子已经到了宴殿,晋阳的勋贵们或敬畏、或不屑,此时都恭敬谦卑的向高殷行礼。
斛律父子与独孤永业也在此处,他们本就是晋阳的人,而今回来,找至尊报道也属正常。
不过高孝瓘这类大都督府的属官不在场,更有趣的是,不属于大都督府序列、仅仅是太子师傅的薛孤延也不在,想来派系已经竖立起来了,按照军队的实际效忠对象,分成了泾渭分明的晋阳兵和清华军。
这其实对高殷来说是好事,斛律羡和独孤永业已经有了他的烙印,斛律光也不清不楚,而这几人在晋阳这边都属于不可切割的重量级人物,当高殷的班底被渗透的同时,他也在污染着晋阳的兵马。
一位年长的壮硕老将向他举酒示意,这还是高殷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见到斛律金,反过来行礼,笑着说:“咸阳王翼成齐业,忠款之至,殷深敬之。”
“唔……多谢太子。”
暗里支持高殷的斛律金却没有表现得太过热切,只是端来酒水,回敬一爵。
另一旁的段韶就热情得多,站起身,拍打高殷的后背:“太子建此大功,实是令至尊大喜,亦令我等侧目!”
台上的高洋冷笑:“就这点功勋,也值得喜悦?”
“至尊怎能说此话啊!”段韶接着说:“这一战,尽灭西贼七万大军,战果堪比邙山,若下一战,可不就打下玉壁,成就高王之愿了!”
高洋哈哈大笑:“他能打下,再给他吹嘘吧!”
随着高洋的哄笑,众将也热烈起来,场中充满了欢乐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