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宿亦是如此,不过紧接着他就意识到今时不同往日,他现在可是有“老爷爷”可以求助的,于是立马向狰老师求助,而狰老师也确实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虽然狰一看就不是以治疗见长的神兽,紫玉金盘也明显不是一件治疗型神器,但狰老师的阅历摆在那里呢,各个领域肯定都有涉猎,栖云的伤对他们来说是大难题,但对狰老师来说,层次太低了。
哪怕他对于疗伤涉猎不多,多半也有办法。
事实证明,他猜得果然没错。
于是在得到狰老师肯定的答复后,他就向范凌舟和青黛表示,他这次想起了很多东西,包括自己其实是一名离火剑仙,就是在这次遭遇危机时想起来的。
如今他想起了一门道法,或许会对栖云有用。
范凌舟和青黛对他充分信任,自己又别无他法,这个时候哪可能拒绝?当场便让他尽管尝试就是。
于是,狰老师便借裴宿之手对栖云进行了治疗。
现在,栖云终于醒来了。
见状,白山陵、周颉夫等人先行提出了告辞,随后裴宿等人也带着栖云离开了,回到厢房之后,范凌舟与青黛就将他昏迷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都说了一遍。
裴宿坐在一旁,几乎没怎么搭话。
“狰老师,你觉得凶手是什么人?”
“你当老祖我真的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吗?我哪知道?!再来烦本老祖,小心老祖我抽了你筋,扒了你的皮!”狰老师不耐烦的声音在裴宿的脑海中响起,“总之你小子放心就是,天塌下来也有本老祖顶着,到时候老祖我定能保住你,还有你那几个同伴的平安。”
“那就多多仰仗狰老师了。”裴宿在心中呵呵笑着道。
但他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虽然狰老师打了包票,一定能护住他和青黛他们几个,但除了青黛、范凌舟、栖云他们以外,这里可还有周颉夫、虎娃以及众多鱼福寨人呢。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希望这些人出事。
况且,狰老师先前说了,他要是动用全力的话,就会陷入沉睡当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醒来。
裴宿也不希望狰老师陷入沉睡。
所以,最好还是能找出这个“解”,化被动为主动——他不喜欢等待,也不喜欢被动。
凶手既然不是柳繁绮也不是白山陵的话,那还有谁呢?
徐夫子已经被他排除掉了,因为在这之前他已经请狰老师亲自看过,徐夫子身上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他就是一名苍老的,饱读诗书的受箓者。
连狰老师都这么说了,裴宿也就彻底放下了对徐老夫子的怀疑,毕竟先前他对徐老夫子的怀疑,完全就是出自于那看上去有些阴森诡谲的一幕而已。
说到底,那就只是他的一种感觉,没有半点真凭实据。
也就是说,他最初怀疑的三个人都被排除了。
那么剩下还有谁呢?
陆观主?
有一定可能,从实力上来说,他是最有可能做到的,但陆观主没有理由这么做啊,而且从凶案发生以来,他所有的应对、举措都没有不正常的地方。
另外,在大荒镇观庙祝是最不容易出问题的人——正神们不可能容许侍奉自己的庙祝经常出问题,这既会大大打击到祂信仰的传播,也会使自身道场陷入极大的不稳定。
试问当你的势力范围内隔三差五的有庙祝出问题,动辄导致毁城灭寨的,谁还会信你,谁还会投奔到你的治下?
镇观灵神?
三大地祇?
也有一定的可能,但可能性也都不高。
这些人和神都排除掉的话,还能有谁呢?这时候,一道电光在裴宿的脑海中闪过:除了人和神外,还有鬼啊?!
他现在是在大荒!一个人、神、鬼、妖、邪共存的世界,没有哪个无上存在规定了杀人的就一定得是人啊!
而老阴雕暂且不论,但对鲁婉和白山陵,有一个人,哦不,有一个鬼还真对两人都有着杀人动机!
“凌舟大哥、青黛姐姐,柳繁绮的丈夫是个什么样的人?”于是他立刻抬头问道。
范凌舟转过头来,眼中有精光闪过,脸上则是淡淡的笑意。
“你也想到了?”
裴宿一愣,随即也笑了:果然,聪明人远不止他一个。
他一个穿越者,都打破了思维定势,将怀疑的范围扩大到了鬼身上,范凌舟从小就在这些神神鬼鬼中间长大,又怎么可能想不到呢?
怕是不止范凌舟,陆观主、周颉夫等人中应该也有人想到了。
……
夜沉沉,柳繁绮的身前,丹田的位置,一块五彩酥糖似的天材地宝飘浮着。
丝丝缕缕的碧光从柳繁绮的身上飞出,飞入五彩酥糖之中,过了一会儿,便采撷着些许五彩毒色回归到柳繁绮的体内……
如此周而复始,柳繁绮脸上的碧光就越发明显起来,而她体内的蟾蜍仙也越发的凝实,仿佛随时都能够彻底孕育成型。
这五彩酥糖自然便是陆观主允诺赠给柳繁绮的五彩蟾酥了,有五彩蟾酥相助,柳繁绮很快就能孕育出第三尊毒仙,到时候实力便能大进。
就当前的局面来说,无疑多了一分自保的实力。
“那天,多谢了。”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柳繁绮没有停止修炼,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自嘲道:“谢什么?奸夫淫妇互相帮忙难道不是理所应当?况且,我知道杀鲁婉的人不是你,又隐隐觉得这背后有些不对劲,那帮你一把不是更应该吗?”
“于你,于我,甚至于整个鱼福寨都有利。要是没有老娘暗中相助,现在咱们这边可就得少一位第十境的断魂刀客喽!这是多大的损失?反之,凶手要是成功得手杀了你,那这会儿实力恐怕更强了。”
“所以,我不止是在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帮知北、知南,帮整个鱼福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