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为来到第九境、第十境之后,杀怪升级的难度一下子提升了很多倍,这一路上他不知道杀了多少尸兽,可从始至今他都没有得到任何“经验”。
因为对现在的他来说,尸兽的等级实在是太低了,哪怕杀再多也带来不了任何提升。
不过对于这一点,他其实很早之前就有所预料了,随着他的等级提升,想通过杀怪来升级的难度只会越来越高。
一是因为等级越高,“怪”的数量肯定越少,等他证道成神了,再想通过杀怪升级,就只能杀祸级以上的邪祟,而祸级以上的邪祟总共才有多少?
二则是因为等级低的时候,他还能通过各种优势轻松做到越级杀怪,等级高了,别说越两三级了,就是越一级都很困难——你天赋异禀,人家就不天赋异禀了吗?
也因此,前期他可以通过杀怪升级,等后期恐怕还是得要靠修炼来提升修为了。
回忆了一遍太上金阙拓剑心经,裴宿开始了加点。
先前升级简单,小周天炼气法又只是离尘级心法,辛苦修炼得来的一点修为来不如杀一头邪祟带来的提升,这种情况下,他自然不会傻乎乎地埋头修炼,更不会傻到拿珍贵的后天法气浪费在小周天炼气法上。
现在不一样了,太上金阙拓剑心经可是玄妙级心法,修炼效果不知是小周天炼气法的多少倍,再加上加点,裴宿都不知道自己的修炼速度将有多快。
后天法气悄无声息地被消耗,裴宿进入了一名绝世剑客的人生。
战斗,受伤,疗伤,修炼,再战斗,再受伤,再疗伤,再修炼,如此周而复始,永不止步。
仿佛生命中除了剑道、战斗和修炼这三件事以外,就没有别无他物了,但剑客对于太上金阙拓剑心经的理解也在飞速增长着。
终于,幻境消失,裴宿眼中仿佛有金色宫阙渐渐隐没。
一番加点之后,太上金阙拓剑心经俨然来到了第三层——倒不是他不想继续往上加点,而是他没有想到,连心法都对修为境界有着最低的要求,修为若是与心法的差距太大,太不匹配,竟然也会出现无法催动的现象。
虽然相较于道法来说,要求低了不少——他现在的境界可以修炼玄妙级心法,却绝对催动不了玄妙级道法。
所以,最后他只将太上金阙拓剑心经加点到了第三层。
不过,第三层展现出来的效果就已经够惊世骇俗了,随着裴宿默默运转太上金阙拓剑心经,处于内视状态下的他,只觉得体内仿佛升起了淡淡的金色烟气,烟雾飘渺间,一座座虚幻的黄金宫殿若隐若现,仿佛天上宫阙。
虚空之中,一丝丝玄妙,精纯,独特的气被吸引过来,透过黄金宫阙飞速转变着,化作独属于拓剑客的法力。
过了一会儿,裴宿睁开眼来,眼底惊喜流转。
拓剑客强在它可以足足拓印五个剑道职业,相当于一个人就职了五个职业,全面性碾压其他一切职业,还能将原本达不到玄妙级的职业,比如离火剑仙这样的,也硬生生拔升到玄妙级。
这是拓剑客最大的特点,也是其能够跻身于玄妙级的真正原因,以至于拓剑客传承中的所有内容便是太上金阙拓剑心经这门心法,除了心法以外,没有记录任何一门道法。
拓剑客的道法,全部来自于所拓印的职业。
而太上金阙拓剑心经最大的作用,其实就是让拓剑客拓印其他的剑道职业,为了做到这一点,其他方面几乎都舍弃了,比如其他玄妙级心法都有的特殊加成,比如——修炼速度。
太上金阙拓剑心经的修炼速度是显著弱于其他玄妙级心法的,甚至比不过一些在修炼速度上有专长的镇山级职业。
它的修炼速度,只能说是介乎于镇山级与玄妙级之间,连玄妙级的门槛都没够上。
但即使如此,也碾压小周天炼气法了,尤其是加点到了第三层之后,速度之快,甚至都到了吓人的地步。
不过因为马上他还有事,所以只能浅尝辄止了,要不然他还真想一口气修炼下去。
……
灶君庙,陆观主、柳繁绮、周颉夫等鱼福寨一众高层皆端坐于太师椅上,听着白山陵讲述自己被关入地牢之后发生的所有事:到底是怎么越狱的?又为什么会同裴宿、范凌舟他们一起回来?
裴宿、范凌舟他们几个也都在场,之前事态紧急,惊变也是一茬接着一茬的,让人目不暇接,根本没有闲暇听白山陵讲述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也是他们第一次坐下来听白山陵讲述。
“当时我在地牢之中,心如死灰,却又不甘心坐以待毙,因为我自己很明白,咒杀鲁婉的人绝不是我……”
“但你确实想杀了鲁婉。”陆观主手持拂尘,打断了白山陵。
不知是形象被打破后的破罐子破摔,还是受到了诅咒的影响,白山陵没再维持他一贯的温良恭俭,他冷笑一声。
“鲁婉这人什么样,你们难道没见识过吗?”
陆观主、周颉夫等人的脸色皆微僵,就连范凌舟、青黛、李货郎这些外来者,脸上都露出了难以描述的表情。
鲁婉这人的难搞确实是出了名的,偏执到哪怕是陆观主都对她敬而远之,完全不想同她打照面。
见到众人表情,白山陵冷笑了一下,但目光扫到裴宿之后,却又硬生生把冷笑给压了下去,不知怎么地,他对裴宿的畏惧更甚于范凌舟。
范凌舟的实力虽然也碾压了他,但他对范凌舟只有忌惮,甚至在身上诅咒的影响下,心里没由来的满是张狂戾气,面对范凌舟都有些反常的跃跃欲试。
可对裴宿,他的心底就只有畏惧了。
于是,冷笑变成苦笑。
“你们只是与鲁婉偶尔接触都如此受不了,我却要与她朝夕相处,又如何能忍受得了?恩不抵仇,我忍了几十年,已经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