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早早去《三枪》首映礼的杨蜜，以及不远处正紧张复习‘台词’的刘艺霏，然后再看看身边神采奕奕的栗娜，感觉到了极大的不公平，明明昨天晚上她们三个也喝了酒打了麻将，没道理只有他一个人这会儿萎靡不振。
助理小姐上下打量了老板一眼。
“因为您没有心理压力。”
她一针见血的分析道：“我需要清醒的完成工作，艺霏要清醒的面对评委们可能的询问，蜜蜜要清醒的见一大堆前辈……我们可没有时间犯困……尤其蜜蜜，昨天晚上她的话你还记得吧？”
“她的话？哪些？”
郑钱感觉自己又清醒了几分，脑海里立刻浮现‘我去洗澡’几个字，以及女孩儿当时魅惑的身影，顿时有点口干舌燥，忍不住又灌了一大口苦茶。
栗娜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昨天聊今年工作安排的时候，蜜蜜不是跟你抱怨，她快变成通告艺人了么……”
“噢！”
郑钱马上想起来了。
昨天打牌的时候，杨蜜确实这么说过——所谓‘通告艺人’，指的是那些过气的歌手、偶像，或者人气不足、没有特定公司签约或者没有节目可作的非一线明星——以杨蜜现在的人气，还不至于与‘通告艺人’这几个字联系在一起，她之所以那么说，主要还是她离开荣鑫达和糖人后，资源大幅度下滑，又因为郑钱的缘故，这一世她也没有选择南下与香江公司合作，眼下颇有些没着没落的感觉。
稍早前，郑钱让她看到的漫威的剧本，给了她一些信心，所以晚上打牌的时候，不断向他卖惨，说自己没工作云云，想早些敲定漫威的角色。
当时他怎么说的来着？
郑钱揉了揉眉角。
哦，想起来了。
或许因为喝了几杯甜酒，他晕晕乎乎中就把漫威给的角色不适合杨蜜这事儿抖落出来，同时许诺给她重新找个更好的剧本。
“——你昨天说的太多了，我挡都挡不住。”
栗娜幅度很小的摇了摇头，伸手替老板捉掉落在他肩膀上的一根长头发，补充道：“你说那个漫威角色不适合她后，你可能没注意到蜜蜜的失落……她大概意识到你不靠谱了，所以今天早上才急吼吼接了去《三枪》首映礼的活儿，大概想探探那边有没有什么机会……”
这次跟着《三枪》来柏林的，除了张一谋之外，还有孙洪雷、阎妮、江制强等业内的前辈们，对杨蜜来说，确实是个踅摸资源的好去处。
“什么叫我不靠谱！”
郑钱哼哼了两声，但仔细想想，自己似乎确实有点耽误她，给她的承诺仿佛挂在前面的一张大饼，可望而不可即，甚至他自己都还没想好怎么安排，停了停，年轻导演咬了咬牙：“嗯，回国后你提醒我一下，就算我亲自去阿美莉卡当导演，也要给她尽快安排一个片子……”
“尽快是什么时候？”
“七月之前。”郑钱计算着自己的时间空缺。
“要我跟她说一声么？”
“说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