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里面才传来老板略显沙哑的声音。
“——进来。”
她咬了咬牙，推门而入。
第一眼就看到了仍旧趴在办公桌上的唐鱼，此刻仿佛变成了一条死鱼，发乱钗脱，眼神迷离，与稍早前她带进来时干练优雅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站在办公桌后的郑钱随手扯下堆砌在唐鱼腰间的裙摆，拍了拍，示意她起身。
然后稍稍整理了一下衣服，自顾自走到饮水机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喝完后。
才简单吩咐了一句：“——从今天起，唐鱼也入职猫果树，担任我的助理。继续负责猫果树与高盛的合作部分，同时协助你处理MM资本的业务……嗯，公关部门也交给她负责。这方面，她比你更专业。”
“——好的，郑总。”
栗娜小声答应着，低了头，看见怀里抱着的材料，如梦初醒般，重新抬起头：“和洛杉矶那边的例会已经迟了十几分钟了，您看……”
“现在去接通吧。”郑钱微微颔首，转头，看到已经重新收拾整齐的唐鱼。
“——老板，需要我准备什么资料吗？”新助理眸色潋滟，声音温温柔柔：“栗总说的和洛杉矶的例会，跟MM资本有关吧……”
她正在飞快适应自己的新角色。
栗娜脸色微冷。
郑钱却随意的挥了挥手：“——你先下班吧，明天入职后，再慢慢接触这方面的业务。具体负责内容，让栗娜给你安排。”
唐鱼微微一怔。
这跟她想的好像不太一样啊？
“——好的，老板。”
新助理心底念头乱转，面上却乖巧的答应着，安静的离开了办公室。
“——郑总，洛杉矶的电话接通了。”
耳边传来栗娜的声音。
“老板，早上好！”
“郑总，晚上好！”
电话那头传来马蒂和左娜问候的声音，郑钱看了一眼时间。
“——给你们十分钟准备，之后从左娜开始，按顺序汇报进度。”他简单吩咐后，按下静音键，转而看向栗娜：“知道我为什么让唐鱼进公司吗？”
“解决生理需求？”助理小姐面无表情。
见她的反应，郑钱心底反而松了一小口气——不枉他‘以身饲虎’——他倚坐在办公桌上，手指敲打着桌面，语速很慢的说道：
“唐鱼说最近几个月她找了我三次，都被你挡回去了……不用解释，我知道你肯定有非常充分的理由，而且肯定没有耽误工作。
但你也知道，那些都是借口。
不论借口多么漂亮，借口就是借口。
我很喜欢你给我担任助理的感觉。就像我很喜欢啜泥在我镜头里的感觉。但我很不喜欢失控的感觉——你知道我在片场拍摄的时候，最喜欢的是哪两个字吗？”
“克制，您之前对我说过。”栗娜低声答道。
“对，克制，这也是我想提醒你，希望你也做到的两个字……总之，不管啜泥还是唐鱼，这些事情到此为止，下不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