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张倾柠在抖腿开播了。
直播间标题:维也纳金厅参观~
临时开播,并没有宣传,但直播间内还是迅速涌入大量观众。
“好耶!突然掉落一只小柠的直播!不过人呢?”
“维也纳金厅?是我想的那个金色大厅吗?柠姐这是看音乐会去了吗?”
“柠姐在哪,谁在直播,为什么不说话啊?”
“等等!台上那人,怎么这么眼熟,陆晨?”
“我去,还真是!不是柠姐,为什么你们两个会一起出现在金厅啊,又录节目吗?”
和最初张倾柠在《说走就走》节目里,和陆晨“甜蜜互动”时,粉丝们那鬼哭狼嚎,劝自家姐姐离他远一点极端反应不同,这次的直播间观众们,反应就要平淡不少。
这其中,当然是这段时间,陆晨的总体风评变好许多的原因。
而更重要的原因,则是大家还不清楚如今的情况,是录节目还是别的什么。
面对直播间的观众提问,张倾柠全程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充当“手机支架”。
慢慢的,直播间的注意力不再放在柠姐为什么不出现,而是被台上的“争吵”吸引了注意力。
“陆晨这是在吵架?对面的老头又是谁?”
“英文不好听不懂啊,朕的皇家翻译官呢?”
直播间的观众们很急,不过虽然他们听不懂对话,但威尔伯那句“get out”,大家却听懂了。
瞬间,大家伙不乐意了。
虽然在座的不少人,之前都骂过“陆猪”,但无论再怎么骂,那也是我们夏国人自己的事。
现在看到这秃顶老外,劈头盖脸的让陆晨滚,还是在金色大厅这种隆重的场合,这谁能受得了。
很快,直播间里的几位“皇家翻译官”也上线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在直播间内翻译了两人的对话,并帮忙大概理清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这个威尔伯谁啊?连手都不握,好傲慢!”
“陆老师还是太文明了,人家都让你get out了,还跟他讲什么理,直接骂回去啊!”
“这老壁灯,换了我,直接一巴掌上去!”
看到直播间都在打听威尔伯的身份,张倾柠小声开口:“威尔伯是这次金色大厅音乐会,维也纳爱乐乐团的指挥,一个国际上很有名的指挥家。”
听到张倾柠解释,直播间弹幕再次刷起来。
“我去!维也纳爱乐,我一个不听交响乐的,都这个这个乐团很牛福!”
“倚老卖老的东西。”
“指挥家又怎么了!指挥家就能随意让别人走?”
“指挥家不怎么,因为人家权力还真就这么大。”
“哪来的牧羊犬,跪久了站不起来是吗?”
“怎么连我都骂,只是跟你们说一下,指挥家,特别是能做维也纳爱乐乐团这种t0级别古典乐团的指挥家,放眼全世界都是最顶级的那种,人家就是可以横着走。”
直播间内鸡飞狗跳,不过很快,弹幕又变慢。
不是人走了,而是台上的威尔伯又说话了。
看着眼前不仅不“get out”,还长篇大论跟自己要理由的家伙,威尔伯阴沉的脸上,嘴角忽然一勾。
但他的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笑意。
“理由?我叫威尔伯,这个理由够不够。”
“只是一个名字的话。”陆晨摇头,“不够。”
威尔伯嘴角再次一勾。
上一个敢在自己面前这么嚣张的家伙,是什时候来着?
他懒得再跟这个死皮赖脸,赖在舞台上的家伙再浪费口水了。
转身,看着面前维也纳爱乐的乐手们,他决定发动群众们的力量了。
“女士们,先生们,他说威尔伯这个名字,不足以让他离开这个舞台,你们觉得呢?”
说完,威尔伯也不等他们回答,便好整以暇地再次转身,看着陆晨。
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身后也响起乐手们的声音。
“离开这个舞台!”
“先生,滚吧!”
“现在,可以离开了吗?”听着身后的声音,威尔伯一脸畅快地看着陆晨。
陆晨一脸迷惑地看着这老头,“威尔伯先生,或许,你真该朝身后看看,支持你的乐手,似乎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多。”
威尔伯脸上也疑惑了一瞬,随后便回过神来,刚刚,他确实只听到了稀稀拉拉的几道声音。
他豁然转身,看着面前的乐手们。
对上的,是一双双躲避他视线的眼睛。
这一瞬间,威尔伯只感觉,一种比之前还要强烈得多的羞辱感觉涌上心头。
他在柏林爱乐乐团当了那么多年首席指挥,还从未遇到过像今天这样,乐手集体与自己作对的情况。
作为一名乐团指挥,下面的乐手却和你不一条心,这意味着什么?
做为大指挥家,威尔伯很清楚,这意味着,自己或许该“get out”了。
他看着里昂,“里昂先生,你们乐团,还真是团结,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合作。”
一听这话,里昂就知道,这是彻底给威尔伯得罪死了。
他想开口解释,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他的所有情绪,都化作心里的一声大骂。
酸萝卜别吃,这乐团主席当的真窝囊!
其实,乐手们的态度转变,也让陆晨十分意外。
他不知道这些乐手们为什么会这么快地转变态度,看着眼前面色铁青的威尔伯,还有他身后的乐手们,陆晨心里一动。
虽然刚刚大多数的乐手,并没有出声附和这位大指挥家,但同样的,他们也没有出声声援自己。
考虑到威尔伯乐团指挥的身份,明天的音乐会,还是需要他的,如果再继续这么僵持下去的话,最后那个“get out”的,极大概率依然会是自己。
既然如此的话,那么……
或许,该让那首交响曲登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