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都没什么大问题，看到签约费那一栏时，他愣住了。
因为上面白纸黑字地写着：【1，000，000元/期】。
“有什么问题吗？”小李微笑道。
陆晨指着合同上的数字道：“这金额不对吧？”
小李低头看了眼，还特意数了下，“个十百……是一百万每期没错啊。”
陆晨摇头，“这个我不能答应。”
如果是他刚穿越那会，看到这个数字，绝对屁颠屁颠儿地直接签下自己的大名。
可今时不同往日。
先不说他在录《歌者》时，出场费就已经涨到了120万/期，这段时间他也没出事，不仅没出事，《感恩的心》还登上了《聚焦》这种国民节目。
出场费不涨就算了，怎么还降了？
而且他几个月前签约《说走就走》时，就已经是100万/期了。
这节目可是因为他，才多次问鼎收视冠军的。
就凭他对节目做出的这些贡献，也该给他涨涨价吧？
“那你的心理价位是多少？”李主任开口道。
陆晨想了下，伸出两根手指。
“涨20万？行。”
陆晨摇头，“李主任，您理解错了，是每期两百万。”
他并不觉得自己是在狮子大开口。
这个报价，他认为是非常合理的价格。
经过上一季的大火，如今的《说走就走》，已经算是国内顶级综艺了。
而他作为这档顶级综艺的收拾保障，只开价两百万，甚至已经可以说是厚道了。
要不是考虑到星芒卫视对他也算有恩，且有之前的愉快地合作基础在，他怎么也得在两百万的基础上，再加个几十万。
江令晖同样也觉得陆晨的报价非常公道合理。
可有人却觉得他开口就翻倍，真是飘了。
李主任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
“陆晨，你这就过分了吧？”
“过分？”
陆晨指了指自己，“李主任，你是说我？”
“李主任，我觉得陆晨的要求不过分，他确实值这个价。”江令晖开口道。
李主任转头看着江令晖，微笑道：“小江，你是《说走就走》的导演，按道理来说，签约艺人，确实该你来谈。”
“那要不，我现在离开，留你和小陆说？”
虽然他此刻是笑着的，但江令晖却从他的眼睛里感受不到丝毫笑意，忙道：“李主任，我不是那个意思。”
“既然你不是那个意思，那就安心听我说，如何？”
被他这么看着，江令晖也不敢说不是，便只好闭口不谈。
而看到这一幕的陆晨，心中的火有点上来了。
星芒卫视对他有恩不假，但星芒卫视只是一个抽象的整体，真正具体意义上对他有恩的，还是其中一些人。
比如面前的江导，再比如《歌者》的张焘导演，乃至《歌者》、《说走就走》的嘉宾。
甚至《歌者》的音乐总监梁冯老师，以及两档节目的工作人员，都可以说多多少少地帮助了他。
可他的恩人，绝不包括眼前这个姓李的老登。
节目，是我和嘉宾们，以及导演组的工作人员，共同努力的成果，啥时候轮到你个老登训这个，骂那个了？
陆晨想发火，但想到来之前老妈的嘱咐，他深吸一口气，按下心中火气，挤出一个微笑，道：
“那李主任，那你的意思究竟是什么？”
他这会连“您”也懒得说了，这样的老登，不值得他用尊称。
李主任思考了一阵，道：“两百万，我可以给你，但我的其他条件，你得答应。”
陆晨：“请说。”
“签约后，每期节目的录制，你都不能缺席。节目录制和播出期间，你也不得参加其他同类型的节目。”
“如果因为你的缺席，给节目收视率上造成损失，则需要你一人承担，并赔偿节目组的经济损失。”
“同时，如果你违反了约定，参与其他同类节目的录制，同样要赔偿违约金。”
李主任说完，平静地看着陆晨。
对于这种满嘴谎话，刚出点小名就想抛下老东家，另寻高枝的家伙，就得用合同来死死地限制住他。
陆晨：“？？”
他从未听过如此不要脸的限制条件。
“李主任！”他强忍怒火。
无论《说走就走》，还是《歌者》，都给他留下了许多美好的回忆。
他自己也觉得过去的那些日子，是他人生中一段宝贵的经历。
他是真的不想和这边撕破脸。
“不参加别的同类节目这条，我觉得没问题。可是一期都不准缺席这条，是不是有些不合情理，有点欺负人？”
一季节目，就是几个月的时间。
先不说这几个月的时间里，他会不会有其他更重要的工作，与节目录制产生冲突。
就说万一这期间，他有个头疼脑热的，或者家里有什么急事，没办法参加录制呢？
那节目收视率下降，也得算我头上？
这是合约还是卖身契？
“欺负人？”
李主任的助理小李忽然开口，“陆晨，只是让你录个节目，怎么就欺负人了？还是说，你早有别的心思，想去什么别的节目露个脸？”
“别忘了，你有今天的名气和热度，是谁给你提供的帮助。”
“如果不是《说走就走》和星芒卫视培养并捧红了你，你现在还说不定在哪个角落待着呢。”
人在极度无语时，是会想笑的。
陆晨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说走就走》和星芒卫视培养并捧红了我？
要不是我在节目里，费劲巴拉地当显眼包、制造节目效果、和其他人打配合抛梗接梗。
这空有明星，没有效果的综艺能火？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我来之前这节目的收视率？
李主任看他跳出来挑陆晨的理，也没有阻止的意思。
而江令晖刚想开口，小李就继续道：
“而且，不说远的，就说前几天的那期《聚焦》。”
“如果不是我们《说走就走》的工作人员，不辞辛苦地实地拍摄那张《我要读书》，会有那期《聚焦》吗？”
“没有那期《聚焦》，你的那首《感恩的心》会翻红？”
江令晖是真的看不下去了。
当着人家陆晨的面，说《我要读书》是“工作人员”的成果，他都替这小李害臊。
他当即开口道：“小李，你快别说了！”
李主任扭头看了他一眼，“让他说。”
有李主任的撑腰，小李继续道：
“你的口碑，会在短时间内迎来这么大的提升，不也是我们的功劳？”
“现在你说欺负人了，那之前享受节目组给你带来的红利时，怎么不说欺负你了？”
陆晨怒极反笑，“你是说，我的歌上《聚焦》，是你们带给我的红利？”
“那不然呢？”小李反问。
陆晨：“……”
我忍。
我忍。
我忍你个香蕉棒棒锤！
签约？
我签你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