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说自己口中的本能指的是它们闻到了姜束的气味吧?
如果真的敢这么说,那么姜束肯定会第一时间毁掉自己的内脏的。
算了,误会就误会吧。
于是,它直接略过了这个话题,将住持带到了溶洞的另一侧。
指着满地的古怪物件,鼠头恶兽对住持道:“这就是他们送过来的举行血祭仪式所需要的物品了。”
从小孔中观察着那些物件,姜束感觉有些眼熟。
其中最外围看着像是最不珍贵的几样,他在云福寺库房的工作台上见过。
所以其实那些被圈养起来的受害者,其实并不是食物,或者并不只是食物,也是用来准备血祭的材料?
姜束思索间,住持已经蹲了下去。
他随手捡起几样查看一番,然后掂量掂量,满意地轻轻点了点头:“嗯,很齐全,虽然品质不算太高,但再加上这些祭品,应该也够用了。”
起身之后,住持来回扫视着这些物品,朝鼠头恶兽随意地挥挥手:“你去忙你自己的吧,接下来我来准备就是了,开始仪式的时候我会叫你的。”
鼠头恶兽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住持转过身,见他还在,诧异道:“怎么?还有什么事吗?”
“那个...”
感受着姜束的控制和输入,鼠头恶兽鼓起勇气问道:
“我有些好奇,您是受了什么伤?”
提起这个,住持的脸色忽然变得有些阴郁起来:“这跟你没有关系,你只管做好交代你的事情,然后自然有人给你想要的东西,其他的,少问,少管。”
鼠头恶兽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
而在它身后的姜束,则是觉得有些棘手。
本以为面对自己人,住持会多少透露一些现状,以便自己判断他现在的实力,但没想到他这么警惕,一点儿机会都不给。
想了想,姜束继续输入文本。
“我...我是有些担心。”鼠头恶兽缓慢地同步传译:“这几个进化者是异统局的人,我为了准备血祭才设法把他们弄到了这里,我担心要是他们还有增援,您又不方便,只靠我一个人...”
“不会的。”住持斩钉截铁。
“为什么?”
“因为他们现在笃定这次来的人能解决这里的问题,至少一天之内,他们不会有增援过来,而那个时候,我应该已经完成血祭了,等他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住持笑笑:“到时候我会带你离开,他们找不到我们的,你就放一万个心吧。”
“您就这么确定?”鼠头恶兽将信将疑。
见他还不相信,住持只能将话说得再明白些。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找上你吗?”住持问。
“我不知道。”鼠头恶兽摇摇头:“我想是因为我听话,而且底子干净?”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最重要的原因,是你够弱,也够狡猾。”
住持道:
“说你够弱,是因为你虽是六级,但能力值只是堪堪达到门槛,硬拼起来,那边那个五级的进化者你都不一定能稳稳胜过,很容易就营造出来随便派个人就能稳稳解决你这里的麻烦的假象。
嗯,说起来他们居然派来了五级的进化者,倒也足够重视了。
说你够狡猾,是因为你能用来偷袭和暗算的手段足够多,而且等级摆在这里,你使用的技能对这种低级进化者来说会更加有效,你简直就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完美模板。
所以,你更有机会在不惹出大麻烦的前提下,抓到能用来作为血祭材料的进化者,这,就是他们找到你的原因。”
听完,鼠头恶兽一脸惊愕。
“关于我的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觉得这算是秘密吗?”住持轻轻摇摇头:“对于他们而言,想要摸清楚你的底,那可太轻松了。”
鼠头恶兽愣了愣,旋即叹了口气。
他这样的进化者,连秘密都不配拥有了吗。
不过他很快就调整过来,继续充当姜束的传译员:“他们就没有考虑过万一异统局直接派出六级以上的进化者的可能性吗?”
“别的时候可能是会有这种闲得无聊的人主动过来。”住持饶有深意地道:“但这一次不一样,这次的人选是绕开他们的执行部直接指派的。”
绒布下的姜束闻言,悚然一惊。
这话是什么意思?
住持怎么会这么了解异统局?
他又是怎么知道白莲接的任务是直接点对点,而不是通过沈默下放的?
难道说...异统局里有逆反者的内应?
姜束眉头紧锁。
疑点越来越多,情况越来越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