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人群扎堆的地方,就难免会出现一些心术不正的害群之马。
沈默也多次提醒过姜束,该他扬名立万的时候自然能够扬名立万,但在此之前,都尽量低调一些,以免遭到嫉恨甚至是暗算。
就连一向对异统局的理念和规矩深信不疑的沈默都不敢向姜束保证成员就一定都和他一样是守规矩的,可想而知人性的复杂。
不过姜束倒是也没有就此武断地断定是出了内鬼,进化者手段繁多,在水落石出之前,没办法简单地判断出结论。
但可以肯定的是,逆反者了解异统局,至少在这件事上,他们是有计划有预谋的。
不过...
为什么要为了住持的血祭做到这一步?
想到这里,姜束继续控制鼠头恶兽套话。
“原来是这样,看来他们对您很看重啊,竟然为您做到了这一步。”它恭维着住持。
可谁料住持却是摆摆手,忽然有些感同身受地感慨:“哪有,其实本质上我跟你是一样的,很多时候也是身不由己,没有选择的权利,就好比你吧,你需要升华,但靠你自己无法准备好所需要的物品,所以你只能帮他们做事。
而我呢?我其实也是丧家之犬,需要疗伤和一个新的栖身之地,而我现在因为一些原因,没法不受限制地行动,所以只能依靠他们的帮助。
只是区别在于,我能做到的事情比你对他们更重要,所以我知道的比你多一些,待遇比你好一些,但根本上并无太大区别。”
看得出来,住持受到的打击很大,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的身上都是有一股郁气,甚至隐隐有种跟鼠头恶兽共情起来的感觉。
他没有告诉鼠头恶兽自己经历了什么,但是姜束对此心知肚明。
姜束很想安慰他一句:别难过,只是你家户口本上只剩下你一个人而已,不过些许风霜罢了。
不过最终没有借鼠头恶兽的嘴说出口。
而从住持的话里,姜束也收获到了一个新的信息——住持严格来说并不是逆反者的一员。
或者说他本来不是逆反者,但是在昨天的事件之后,逆反者找到了他,并向他伸出了援手,作为回报,住持需要在血祭之后为他们做一件什么事。
于是姜束继续让鼠头恶兽问道:“他们要你做什么?”
但这次住持并没有回答,而是讳莫如深:“这我就不能告诉你了。”
“抱歉,是我多嘴了。”鼠头恶兽连忙道歉:“我这人好奇心重,你不要见怪。”
“没关系。”
住持倒是也没当回事,只是结束了这个话题:“那么,现在你该放心了吧?可以不打扰我了?”
“呃...嗯,好。”鼠头恶兽点点头,带着姜束离开了溶洞。
等到回到地面上,确认住持在里面忙活了起来,并没有跟出来,姜束才终于敢掀开绒布发出声音。
“就这么放他们在里面没事吧?”姜束有些担心地问道。
“暂时没事。”鼠头恶兽回答:“虽然祭品是死是活无所谓,但是肯定是越新鲜越好的,他追求效果,在仪式开始之前肯定不会伤害他们。”
“行。”姜束暂时放下心来。
但掏出手机,看到发给沈默的消息依旧还在转圈,雪王和霸王那边也还是没有响应,他的心多少又有些沉入谷底。
只靠自己,该怎么阻止住持呢?
之前问过鼠头恶兽,搭建血祭所需的祭坛用不了多少时间,最多也就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里,自己能做些什么?
而在姜束思考的同时,或许是觉得自己这么干杵着,姜束又这么干杵着自己,气氛多少有些尴尬,鼠头恶兽便是试探着问道:“好汉,我怎么感觉您认识他呢?”
“确实认识。”姜束随口应道:“甚至算是有些渊源。”
“诶?那您认识他为什么还要藏起来?”鼠头恶兽好奇。
姜束抬头瞥了他一眼,然后不以为然地道:“因为我把他全家都销户了,还破坏了他的升华进程,导致他中途强行中断,最后还差点当场抓获他,你说我为什么藏起来。”
“呃...”鼠头恶兽哑然。
你管这叫渊源?这不纯纯孽缘?
而听过姜束的壮举之后,他对姜束的态度已经开始有些敬畏了,敬畏之下,还有一点庆幸。
比起下面那个家伙的遭遇,自己被掏月工好像也不算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了。
虽然姜束也杀了它不少子孙,但是那种东西要多少有多少,自己只要加两天班,很快就能再生出一批来,让它们繁衍一段时间,规模只会更大。
对它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我说。”姜束忽然道:“你虽然没有进行过血祭,但应该还是多少有点了解的吧?”
鼠头恶兽点点头。
“那你有没有法子阻止他?”
“这个...有是有,但是吧...”鼠头恶兽似乎有些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