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个用魔法打败魔法?”
姜束问道。
之前和猎隼的冲突之后,姜束已经充分地了解到,这就是个相当无赖的机制了。
其他地方怎么样不知道,但是只要在沙漠,有这种能力的人对比其他能力来说就是无敌的。
想要胜过这种人,就只能用更加强大的沙漠力量来压制。
不过问题就是,现在自己被关起来了,该怎么去获得这种力量呢?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你们早晚是会被送到实验室的,到时候就会有人强行对你们进行催化,让你们获得沙漠力量。
不过由于是要把你们当作耗材,所以肯定是不会循序渐进的,实验嘛,肯定是奔着极端去的。
在足够强度的催化下,受实验的人不会像那些还需要考虑能不能承受的新人戍卫一样有失败的可能,对于我们来说,只有会因为不能承受而死亡的可能。
只要能活下来,一般会获得更为强大但同时也更加不稳定的沙漠力量,正因如此,我们才有资格成为电池。
而为了不让你们因为剧烈的痛苦而剧烈挣扎,对实验造成影响,他们会给你们用很大剂量的麻醉剂。
所以正常来说,你们不会感觉到痛苦,一觉醒来,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如果获得这种极端的沙漠力量后仍能存活,醒过来以后,你们会发现自己已经像我一样被固定在了牢房里,像是一颗钉子一样,永远不会移动半分。
如果无法承受而死去,那你们就压根不会有醒过来的机会,直接就被丢进锅炉里变成燃料。”
听到这里,黄鹤楼了然道:“所以关键就在于不能被麻醉?”
“没错。”
萝莉控点点头:
“只要不被麻醉,就能在实验过程中保持清醒,然后在获得沙漠力量之后的第一时间,你们就会有短暂地拥有一段时间能够碾压这里所有戍卫的力量,只要趁着这段时间控制住整条列车,就能一劳永逸,不必再担心逃走后往哪去了。”
黄鹤楼便又问:“那怎么才能不被麻醉呢?”
“这个倒是简单。”萝莉控道:“你们只用跟他们说不想打麻醉,然后在受试过程尽量配合就好了,那些变态现在正在研究的就是人类在不麻醉的情况下所能接受的极限,他们应该会很乐意有人主动愿意当这个小白鼠的。”
“嗯…”黄鹤楼沉吟:“以前有人这么试过吗?”
“有。”萝莉控回答:“这计划其实是我刚进来的时候一个大哥告诉我的,他和另一个大哥讨论出来的结果,不过我没敢试。”
“为什么?”
“因为那两个大哥在手术台上疼死了…”
萝莉控干笑着解释:
“其实正常人大都撑不到真正开始催化的那一步,所以我没跟你们打包票一定能成功。
要是真有一定能成功的法子,那我不就不会在这了,而且戍卫得多废物才会这么好越狱啊你们说是吧?
所以我只是提供办法,但是能不能做到,这个就看你们了。”
黄鹤楼沉默了片刻,问一直没说话的姜束:“你觉得呢?”
姜束想了想:“我觉得可以,我这人天生钝感力比较强,对疼痛的忍耐限度是比较高的,不打麻药做手术这种事听起来还挺有意思的。
而且我觉得…”
“觉得什么?”
“我觉得这是个机会。”
姜束说道:
“你想啊,我们的能力在这里不顶用,连猎隼都打不过。
但猎隼看起来却对沙魔一点把握都没有。
连活过两次行动的他都是如此,就更别说其他人了。
所以我刚才其实是有些灰心的,感觉沙魔对我们来说有可能是难以战胜的存在。
不过现在看来,猎隼虽然强,但他并不能代表极限。
于是我又觉得,好像还有机会。”
闻言,黄鹤楼一愣:“原来,你故意激怒猎隼,是想要另辟蹊径?”
“啊那倒不是,我没想激怒他,只是单纯因为他开不起玩笑。”
姜束平静地解释道:
“他有点太认真了。”
“……”
姜束确实是忽略了猎隼身处这种特殊的环境而思维和正常人不一样的可能性。
他不只是认真,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偏激了。
只要有一点不稳定的因素,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要提前扼杀,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
所以姜束想好的用来解释他的挑衅的说辞根本没有用武之地。
便在这时,萝莉控好奇地问道:“你们为什么要把沙魔当作目标?”
“为了爱与和平。”
姜束不假思索:
“其实我们虽然跟车上戍卫有矛盾,但一码归一码,我们还是想要继续为人类做贡献,付出我们微不足道的力量的。
所以如果成功脱困,我们还是打算继续行动,依旧以沙魔作为目标,打造出一片新的绿洲。”
“原来如此,你们竟然…我还以为你们脱困后会劫持整列黄道列车的,唉,我可真是…”
萝莉控的语气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姜束能够听出,其中已然带上了些许敬佩。
隔壁的黄鹤楼没出声。
他怕自己一开口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而察觉到萝莉控因为自己这习惯性行为而出现的变化,姜束不禁暗叹。
如果猎隼也能这么好搞定就好了。
逼养的别说对自己有好感了,很少遇到这种一上来会是恶感的。
真不怪长了一张厌世脸…
……
是夜。
几个身着白色实验服的人如约而至。
他们悄然进入了牢房,取出了各自的工具。
整个过程一点声音也没有。
为首那人靠近姜束和黄鹤楼所在的单人隔间,伸出手来。
下一刻,他的那只手,竟是开始干枯,然后如同干裂的土地一般龟裂。
裂纹越来越多,直至整只手掌化作粒粒分明的沙砾,变化才停止下来。
接着,他原本虽然模糊,但也还算成型的几根手指开始逐渐纠缠在一起,居然化作一把钥匙,插进了那附着沙漠力量的牢门之中。
咔嗒!
随着牢门被顺利打开,他身后的两人,立时用特制的叉子叉向了姜束。
一把固定住他的脖子,另一把固定住了他的腰。
另一边也是一样,另外两人也是牢牢控制住了黄鹤楼。
见着两人被同样蕴含沙漠力量控制的叉子控制,为首那人才放下心来:“这两人可比以往的其他犯人危险得多,白天的时候竟还敢挑衅猎隼大人,公然出手,是货真价实的狂徒,不能掉以轻心。”
“是,博士。”
在他的吩咐下,又另有两人上前去,为姜束和黄鹤楼套上类似精神病人穿戴的束缚衣。
看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两人还闭着眼睛,博士不屑地摇摇头:“居然到现在还没反应,这种人就算成了戍卫我也实在不放心,现在成为材料说不定贡献还要更大一些。”
便在这时。
“你说的不对。”黄鹤楼睁开眼:“只是我们已经知错,所以不打算反抗。”
“知错?”博士冷笑一声:“现在知错你们不觉得已经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