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是我招待不周。”
姜束起身,严肃道:
“如果可以的话,请您跟我来,我们现在转场。”
“哦嚯嚯。”德普露出笑容:“开始期待起来了呢。”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餐厅。
在开门的时候,差点迎面撞到了一个眼神阴鸷,表情不善的人。
“小心点!”那人道。
姜束随口道了个歉,德普则是瞥了那人一眼,随后三人擦肩而过。
那人走进餐厅,向侍者打听过餐位的号码后,来到了刚刚姜束两人坐在的位置上,然后他就愣住了。
“人呢?”
桌子上的酒杯里还有酒,盘子里还有吃了一半的剩菜,显然刚刚这里是有人的。
“该死的。”那人脸上的怨气又加重了几分,冷笑道:“你倒还比我更有脾气。”
他本想故意晚到一会,挫挫姜束的锐气,毕竟谁让他这么受到萝卜白菜的推崇的。
他清楚姜束见自己的意图,所以打算先狠狠打压他,让他跪在地上求自己,自己再勉为其难收下他。
他本来是这么想的。
但没想到,对方先放了他的鸽子。
“也好,这下就不是我的问题了,你自己找不自在,就算是萝卜白菜也没话说。”
......
“你早这么安排不就完事儿了吗?”
在神秘的富饶街和顺利街的交界处。
姜束和德普两人正在享受着按摩。
两人趴在床上,任由身材娇小的技师在他们的背上踩来踩去。
德普看上去十分满意。
这在姜束的意料之中。
这种地方,只要是男人都会感到好奇。
特别是对方这种常年身居高位的人,一定没玩过这种野的,那就更食髓知味流连忘返了。
要知道,即便是皇帝,都有因为沉迷这种风月场所而染上花柳病死了的,更何况你红袍诗人最多只相当于是王公贵族,你凭啥不满意?
而德普也很快进入了状态。
踩背之后,又问姜束有没有更刺激的项目。
很快,在姜束的安排下,德普去了独立房间。
直到四个小时之后,姜束才重新见到了满载而归的德普。
他正叼着随身带着的烟斗,吞云吐雾。
来到姜束身边后,他径直坐下。
“您还满意吗?”姜束笑眯眯地问道,活像是一个皮条客。
德普点点头,声音飘渺:“舒坦。”
挥了挥手,德普遣散了房间里的其他技师,满面春风地看着姜束。
“你加入我派系的事情,我同意了。”
姜束眼睛一亮。
要说还是得以这种方式培养出来的关系才是真的铁,这德普也是个实诚人,招待好了是真给办事儿啊。
“实在是太感谢了。”
“没什么。”德普摆摆手:“这是你应得的,你确实给我带来了惊喜,我这个人最喜欢惊喜。”
“那么您有什么工作可以交给我吗?”
德普闻言想了想:“工作么...暂时没有,虽然最近是要发生一件大事,但是你现在还帮不上忙。”
“什么大事?”姜束下意识问道。
但问过之后,他才意识到有些越界,连忙道歉:“不好意思,我只是有些好奇。”
德普看了看姜束,似乎在思考着些什么。
最终,他做出了决定。
“其实告诉你也伤大雅,毕竟以你的能力,现在又有我的帮助,紫袍对你来说只是起步,未来成为一柱新的红袍也不是没有可能。”
“红袍是按柱算的吗?”
“嗯。”德普点点头,解释道:“因为大红袍说每一个红袍就像是神殿的一根坚实的柱子,永远立在那里,无论如何也不会变,所以我们就习惯性地称作柱了,不过你不这么叫也无所谓,这只是我们内部自称的叫法。”
“原来如此,说起来,我听说一共是有八位...八柱红袍吧?”
德普“嗯”了一声:“一直以来,神殿的红袍数量都是这么多,从来就没变过,而且基本上都是掌握在固定的几个家族手中。
有什么大事,我们都会举行会议讨论,然后投票表决。”
“都是红袍决议,大红袍不参与吗?”
“很少,许多时候他都根本不出面,但是真正遇到大事的时候,他又会及时出现,总之,在谎言神殿制约生效过后,他公开露面的次数就开始逐渐变少。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红袍的实权,甚至已经超过了大红袍。”
德普说着笑了起来:
“当然,这也是好事不是吗?这证明谎言镇越来越安定平稳,根本用不着他出面,只需要我们几柱红袍就能轻易解决。”
“嗯。”姜束认可地点点头,然后不解地问道:“不过既然红袍的地位很牢固,不可动摇,您为什么会觉得我有机会成为一柱新的红袍呢?”
他并不觉得德普会以这种方式画饼。
果然,这其中的确有原因。
“这就不得不提到我刚刚说的那件大事了。”
德普笑得很促狭,似乎带着些许落井下石的意味:
“因为很快,其中几柱红袍、连带着他们背后的家族,就要在谎言神殿里除名了。”
姜束一惊:“为什么?发生了什么?”
“最近其中几个一直不安分的家伙,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大概是嫌平静的日子过得太久了吧,总之,他们忽然勾结在一起,打算颠覆大红袍的统治。”
德普摇着头,很明显能看出他对此的不屑,以及将他提到的那几人看作是愚蠢之人的想法:
“要我说,其实现在就挺好的,虽然有个大红袍在头顶,但他毕竟给了我们相当的自主权,到现在几乎只剩下了象征的作用了。
不过有的人就是喜欢觊觎一些不该属于他们的东西。
据我所知,那几个家伙不止是想要颠覆大红袍,其实从很早的时候开始,他们就已经着手开始研究大红袍会如此强大,甚至能够永生的秘密了。
我想是这么多年下来毫无收获终于忍不住了吧,也有可能是受到了什么人或事情的蛊惑,总之最近他们终于坐不住了。
由一个已经快要油尽灯枯的老红袍牵头,其他红袍则也紧随其后。”
德普说到受蛊惑那一句是,语气稍稍有些重,虽然只是有一点点,但还是被姜束所察觉了。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对方在开玩笑,什么人才能蛊惑红袍谎言诗人?
他们都已经等于是站在谎言诗人金字塔尖的存在了。
但转念一想,姜束又觉得这或许不一定是玩笑。
现在跟过去不同了,因为现在这个世界上可能还存在着跟自己一样的进化者。
如果萝卜白菜能搭上德普的线,那么其他进化者能联系到其他红袍,甚至说服他们引起一些变革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而且这个时间点似乎确实有些太巧了。
所以再看向德普时,姜束的心里忽然升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他感觉这就好像是对方在刻意提醒他什么似的。
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只是问道:“这种事您都知道,您不会也...”
“我当然不参与,虽然他们邀请了我,但我是个容易满足的人,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去改变他呢?”德普回答得斩钉截铁。
“那您为什么会知道他们一定会失败?”姜束问道。
毕竟刚刚德普说其中几柱红袍很快就会被除名,似乎已经预料到了结果。
“没有为什么,因为他们违背了制约,就是这么简单。”
德普耸耸肩:
“所有谎言诗人都受到制约,无论如何也不能破坏谎言镇的安定与和平,而他们无视了这一点,他们这么做,无疑会引起巨大的动荡,同时可以预见地造成恶劣的影响,无疑是严重违反了制约。
违反制约的谎言诗人都不会有好下场,他们也不例外,不按规矩来的结果只有失败这一个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