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约...
终于还是提到这个了吗?
不过...什么叫所有谎言诗人都受到制约。
是在对方看来,只有神殿的谎言诗人才算是谎言诗人,还是说...
指的是所有拥有「神之口」的人?
而在姜束思索之时,德普又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其实,他们的做法还是很取巧的。
他们并不是直接挑战大红袍。
因为大红袍很强,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他是无敌的。
所以他们选择了更加温和的办法,逼宫。”
“逼宫?”
不知道德普想到了什么,特意解释了一句:“不是像我刚刚那样逼宫哈,我指的是他们联合起来逼迫大红袍答应他们提出的条件,就类似于罢工之类的吧。”
“嗯...”姜束扶额:“其实我没往那方面想。”
神特么逼迫自贡。
“那就好,我怕你想多了。”
德普放下心来:
“总之,他们的诉求有两个,一个是想要得到永生的秘密,再一个就是,既然现在有没有大红袍都没有区别,那他干脆就消失去过自己的生活就好了,将一切事务全权交给他们来处理。
如果大红袍不同意,反正那几个家伙已经是将死之人了,他们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东西,他们会彻底解散谎言神殿,让大陆上所有的谎言诗人成为无根浮萍。
谎言神殿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保护谎言诗人,传承谎言诗人的宝贵知识和精神,他们这样威胁,无疑是在掘大红袍的根。”
“他们凭什么做到这一点?”
“那谁知道。”德普摊手道:“不过看他们自信满满的模样,应该是有办法做到的吧,当然,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也不会这么做,没了谎言神殿,那他们的存在也没有意义了。”
“您觉得会跟王庭有关吗?”
“不知道,或许吧。”德普不置可否,但也还是分析道:“没了谎言神殿将谎言诗人联合在一起,松散薄弱的谎言诗人我想就不会成为王庭的威胁了,甚至到时候一些谎言诗人说不定为了继续拥有体面的生活,还会不得不依附王庭。”
姜束又问:“所以您只是因为他们违反了制约就确认他们会失败?”
“只是?”德普有些奇怪地道:“这难道还不够吗?”
“不...我只是觉得,制约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人立下来的,那么要更改其实也不是不可能的吧?”姜束回答道。
“那也看立制约的是谁,制约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有的制约,已经被证明了必须存在,那就容不得半点更改。”德普十分坚决。
闻言,姜束沉吟了片刻,正想开口。
“行了,别说制约的事情了,其实我刚刚有了个新主意。”
德普笑了笑:
“不如到时候你一起来参观吧?三天之后,也就是周日。
因为有确切的证据表明,那天每月一次的例行会议上,大红袍会出面,对他们来说,这是最好的机会,相信他们如果要逼宫,一定会选择在那个时候行动的。
你大可以等到时候看看我说的对不对,他们是不是必定会失败。”
姜束若有深意地道:“他们刚谋划好,已经鲜少公开露面的大红袍就出现了吗?就这么巧啊?”
德普笑而不语。
看到他这模样,以及坚定的保王派态度,姜束不禁怀疑。
该不会人家这么信任你,还邀请你共谋大事,结果你这浓眉大眼的小子通风报信了吧?
“不过那种规格的会议我也能参加吗?”姜束问道。
“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等级森严。”
德普见姜束有疑问,当即解释道:
“事实上神殿一直很民主的,特别是在有了禁魔石之后,即使是一些大事,也开始逐渐走向公开化和透明化了。
理论上说,任何人都能参与到神殿的重大决议中来,甚至可以发表自己的看法,只不过最后拍板的还是八柱红袍罢了。
所以你只是想参会的话,其实不是什么难事,每周的早会都会在议事大殿中举行,你只要出示你的身份就可以随意进入,也可以随时离开。”
姜束了然地点点头。
三级会议说是。
“所以,到时候一定要来看一看。”德普强调道。
“好的,我一定会去的。”姜束很干脆地道。
就算对方不说,自己也绝对不可能错过的。
“不错。”德普对姜束积极的态度感到很满意:“抱着学习的态度好好看一看,下一个坐在那上面的,说不定就是你。”
“谢谢您的看重。”
谈完了正事,两人便是开始了闲聊。
当然,对于姜束来说并没有毫无意义的闲聊。
他借着这个机会,向德普讲述起了自己的一些传奇经历,或者说神人日常。
一方面,他想要向对方更多地表现自己的诚意,让对方更了解自己,拉近彼此间的关系。
另一方面,他则是在通过这种方式,用【求真天平】验证德普说的那些话的真伪。
而得到的结果也成功让姜束感到了欣慰。
自己确实不仅让对方更加有好感、更加感兴趣了,而且对方说的话,也确实都是真话。
如此说来。
这场会议看似是谎言神殿内部的纷争,但实则更可能是进化者们角逐的战场。
他必须看一看,那几个突然谋逆的红袍,到底是不是其他进化者蛊惑的。
如果真是如此,那还真不得不感谢他们搭建了这个舞台,甚至真的让大红袍亲自出面了。
高端局啊...姜束默默想着。
......
离开按摩店,跟德普告别之后,姜束第一时间回到了商会。
又是爱德华开的门。
经典跑掉了一只拖鞋。
经典烟斗攥在手里。
这几天天天如此,这让姜束不得不怀疑有没有可能这单纯只是爱德华精心设计的小巧思。
不过姜束现在没工夫吐槽。
他问道:“距离我们前两天预估的,市场价格的崩溃,大概还有多久?”
爱德华以为姜束是在担心,连忙道:“还有不到一周,不过你放心好了,在那之前我们一定能把所有目标用户的贷款全部安排妥当,来得及赚够每一分钱的。”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姜束却是问道。
“如果不做调控,任其自然发展,三天之内能让它崩溃吗?”
“呃...”爱德华一愣:“自然发展的话,大概四五天吧?”
“太慢了。”姜束摇摇头:“那你调控一下,能做到三天之内吗?”
“为什么啊?”
爱德华很不理解。
为什么前一天还在帮他想办法如何尽可能拖延崩溃时间的姜束,今天却忽然改了主意,又打算尽快了。
“很重要的理由,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姜束也不好解释,只能打起感情牌:
“我可从来没骗过你吧?我就问你信不信我吧。”
“那倒是。”爱德华仔细想想,姜束确实没骗过他,甚至一直在帮助他。
所以他也就不再多问了。
你都这么说了,那还说啥了,信你不就完事儿了吗?
“我知道了,我会去安排的,最快三天之内就让它崩溃!”爱德华认真地道:“虽然这会让我们少赚很多钱,但是我知道你肯定有你的道理,我愿意无条件支持你。”
“嗯,拜托你了。”
姜束感激地道。
三天之后的会议,很有可能是最后的战场。
到时候一定会有很多疑惑得到解释。
自己要做的,就是在此之前尽可能比其他可能存在的进化者占据足够多的优势。
他们迟迟没有露面,也没有搞出姜束这样的大动作,但却能鼓动红袍诗人,要么就是他们很懂得隐藏自己,要么就是他们可能早就不在白袍殿,而是成为更高级别的谎言诗人了,所以萝卜白菜根本没有发现他们。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都能证明他们的狡诈和危险。
所以姜束就得变得更强大才行。
而只要让市场崩溃,让大半个谎言镇的人都因为自己布的局受到恶劣影响,自己马上就能获得数不清的谎言之力。
姜束自信到时候除了大红袍,没有谁还能强过他。
也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姜束一愣,下意识以为是温莎或是草莓奶昔:“她们出去了?”
“呃,不,她们都在房间里。”爱德华道:“而且温莎有钥匙。”
“那是谁?”
怀着疑问,姜束打开了门,然后便是有些惊讶。
门外是跑得气喘吁吁,身上的白袍都被浸湿,脸上脖子上,甚至露出的小班部分北半球上都挂着细密汗珠的萝卜白菜。
虽然为了保险起见,姜束告诉了她自己暂住在这里,防止万一对方有急事要找自己但自己又不在神殿的情况出现。
不过大晚上的这么急着过来找自己干什么?约定见面的时间不是明天早上吗?
而一见到姜束,萝卜白菜就质问道:“你干什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