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在姜束技多不压身,早早就掌握了修车的技术。
虽然碍于缺少材料的原因,他只能对轮毂做了一些简易的固定,并且每天都会检查并加固,至少熬到谎言镇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今天是从旅馆出发的第四天。
天色渐明。
草莓奶昔抱着腿,坐在马车外沿,摇摇晃晃,昏昏欲睡,黑眼圈深重,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姜束一只手握着缰绳,另一只手托着腮,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草莓奶昔聊着天。
“又梦见猫叫了?”
“是啊。”草莓奶昔有些郁闷地点点头:“感觉那个叫声从第一天起就一直在追我,不会是什么孵化场的负面属性吧?”
此时温莎正在车厢里补觉,这几天天天如此,草莓奶昔已经掌握了规律,所以她和姜束的谈话,并没有避讳一些特别的用词。
“那不至于。”姜束否定道:“我就没有梦到猫叫。”
“所以我才觉得奇怪。”
草莓奶昔叹了一口气:
“而且我总感觉那种叫声越来越奇怪了,或者说...越来越自然了?”
“怎么说?”
“说不上来的感觉。”草莓奶昔皱着眉头形容道:“就好像,一开始有些不安,就像刚刚把小猫带回家的感觉...说起来你养过猫吗?”
“小时候养过,没事,你说,我可以理解。”
“嗯,反正一开始就是这样,充满了不熟悉感,然后习惯了周围的环境以后,就越来越自然了,除了叫,有时候还会有大动作,跑来跑去跳来跳去的感觉。”
“哦,确实是这样,你描述得很到位。”姜束认可地点点头。
“特别是昨天晚上,我感觉她就在我帐篷外面乱蹦,但是我出去看,什么都没有,真的很诡异。”草莓奶昔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头皮发麻。
“可能是你压力太大了。”姜束随口道。
草莓奶昔痛苦无比地道:“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在这样下去,我真要精神衰弱了。”
“应该快结束了吧。”姜束若无其事地道:“说不好是魔兽作祟,等进了谎言镇,应该就不会再这样了。”
“希望如此吧...”
不得不说,草莓奶昔的心思的确很细腻。
她能从温莎的声音中听出来变化,而且还能判断出来她的状态。
这一点就连姜束都很佩服,一看就是真的养过猫的。
其实在第一天出发后,准确地说,是在野外度过了一夜的第二天早上,草莓奶昔煞有介事地向姜束和温莎讲述这件古怪的事情之后。
温莎有些犹豫,私下里跟姜束说要不接下来几天还是各自忍耐一下好了。
但姜束不出所料地拒绝了。
因为他还没有彻底开发完这前所未见的亚人,并没有在温莎身上使出浑身解数,每天都还有新的新鲜感。
难得的获取新鲜感和快乐的方式,怎么可能因为草莓奶昔这个碍事的家伙就半途而废。
温莎说那怎么办呢?
她很担心被发现。
姜束竖起手指,说我有一计。
于是,每天三人互道晚安,各自回到自己的帐篷之前,姜束都会认真地告诉草莓奶昔,自己去睡了。
草莓奶昔没有多想。
去睡觉这种事有什么好在意的?难不成他还能骗我?除了睡觉他还能干什么?
她自然就这样轻易地相信了。
然后第二天晚上,两人就稍稍大胆了一些。
昨晚则更加放肆,两人直接来到了草莓奶昔的帐篷边上。
但由于草莓奶昔对两人睡着了这件事深信不疑,所以出来查看的时候,什么也没有发现。
对她来说,两人都正在帐篷中呼呼大睡。
只是因为草莓奶昔并不知道这些声音是两人发出来的,所以依旧能听到动静。
是的,谎言诗人的能力就是这么的唯心,就是这么的有趣。
虽然姜束只有二阶,能改变现实的能力十分有限,但只要不触碰到她,那么草莓奶昔就跟熟睡的丈夫、写作业的孩子、活动室外的老师、村口的蜈蚣一样,什么也看不到,不会察觉到任何异常。
而在草莓奶昔巡视的刺激之下,温莎也是连早餐都没吃,就早早上车开始补觉了。
她当然也不可避免地知晓了姜束谎言诗人的身份,但这一次她没有再对谎言诗人产生任何偏见。
她深刻地意识到,力量在不同的人手里,作用是可以不一样的。
不是力量的错,是人的错。
而由于草莓奶昔一直被蒙在鼓里,每一次梦到猫叫声对她而言都是一种难以忍受的折磨。
所以在她每天通过欺骗石头来获得微薄的谎言之力的时候,姜束的却能每天在高贵的一阶谎言诗人身上薅羊毛。
短短几天时间,他已经快要晋升到第三阶了。
想到这里,姜束露出微笑。
只要不让当事人知道被骗了,那谎言诗人就不会给人带来背叛。
这个职业就是这么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