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现在工作的地方啊。”
蓝莓蘸酱站在房间里环视了一圈,勉为其难地夸赞道:“还不错。”
事实上,伯牙的工作环境确实是不错的。
一个独立的带有卫浴的起居室,再配上一个被当作办公室的书房,相当于就在家里面办公,需要接待客户的时候,工作地点也就出门几步路的距离,吃饭有星级酒店的自助餐厅作为免费的食堂,想点外卖的话也有自动机器人直接送到门口。
只有上过班才知道,这已经是多么优渥的条件了。
不过蓝莓蘸酱没上过班,也没被社会毒打过,所以他用来对比的,当然就是自己家的环境了。
他其实已经忍住了许多恶毒的话没有说了。
听出了他的嫌弃,伯牙倒也不意外。
毕竟他们家里什么情况她也知道,所以她对于蓝莓蘸酱所说的,这次出来是见见世面的说法,一直就觉得挺离谱的。
她觉得蓝莓蘸酱见了世面以后恐怕就会发现,原来自己就是世面。
当然,指的是所处的环境。
至于他自身的实力怎么样,那就两说了。
如果是按以前的印象来看,这家伙的确算是天赋异禀,干什么成什么,除了性格有些孽障,不管从事什么工作,想来都会成为能够让人很安心的人。
不过这么久没见,她现在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而且进化者不比其他,他的天赋能不能真的带到这个领域,是还需要确认的事情。
这也是她叫蓝莓蘸酱过来的目的之一。
“行了,知道没你家狗窝大了。”她已经想到蓝莓蘸酱心里是怎么想的了。
现在也就是许久没见了,多少还有些疏离感,如果是再熟悉一点,这种烂话应该会自然而然地从他的狗嘴里吐出来。
见自己又被久违地洞察了,蓝莓蘸酱嘿嘿一笑,也没否定。
伯牙翻了个白眼,搬来张椅子让他坐下,然后打开了电脑。
“我好心好意让你跟着我,可不是为了听你点评我现在的生活的。”
伯牙一坐下,身为一个让她引以为傲的训练师的职业光环立马就笼罩了她,她一下子就威严了起来,活像是那种小学办公室里素面朝天头发散发着油光还带了两片厚厚的玻璃镜片的一看就很权威的数学老师。
这阵仗是蓝莓蘸酱没见过的。
让他有了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新奇感觉。
就如同看到最亲近的朋友在自己面前装正经似的。
“你笑什么?”伯牙不满地皱起眉头。
“抱歉,没...没忍住。”
蓝莓蘸酱深吸一口气,好容易才平复下来,然后也板着脸正色道:
“从哪开始?”
“我先给你介绍介绍案例,在我介绍的同时,你把你现在的情况都给我原原本本地写出来,好让我了解你现在究竟个是什么成分。”
“成分吗...”蓝莓蘸酱又没忍住:“家里应该算地主吧。”
“严肃点!”
......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摘掉头盔的姜束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感慨着:
“我们简直就像昨天才刚刚认识一样。”
“我们就是昨天才刚刚认识的。”
姜束在异世界刚认识不久的伙伴有些无语:
“严肃点好吗?我们可是刚刚才干掉了这个世界最危险的敌人。”
两人站在山头,看着穹顶上的黑色阴霾被微风逐渐吹散。
直到现在为止,这个女哥布林酋长依旧觉得一切都像是在做梦一样。
在第一次见到这个自称为“人类杀手”的男人摘下头盔,露出的并不是哥布林的绿色面容,而是人类的脸庞时,她以为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跟那些邪恶的魔鬼一样没有区别。
他们都是会将善良的哥布林引诱向他们精心设计的陷阱,然后将女哥布林当作繁育工具关起来,又杀掉所有男性哥布林的神明带给哥布林的诅咒。
这一定又是狡猾的人类所设下的另一个圈套。
但是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是一个真诚的,善良的,君子生于小国的,充满了正义感的人。
他成功地帮助了大家。
帮助哥布林这个种族,在人类的肆意虐杀中成功地站了起来。
他用实际的行动,打破了大家的成见,证明了自己的信念。
而他所用的时间,仅仅只是一天。
如今,一切的罪魁祸首,那位人类王国中邪恶的女祭司,正在后面的山洞里,被义愤填膺的哥布林族人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而这位英雄,也到了该走的时候了。
女酋长有些不舍。
但因为没有太多文化的缘故,所以她说不出什么漂亮话来,只能用最质朴的语言来表达对这位英雄的感谢。
“要不留个种再走吧?”女酋长红着脸道。
姜束抿抿嘴:“就不能委婉一些吗?”
“请和我教培。”
“嗯...”姜束有些诧异:“你不是说,你最讨厌人类了吗?我记得你还说过,就算是我们不得不暂时合作,也不要指望事后会感谢我什么的。”
“那是因为...”女酋长羞愧难当,眼神躲闪地偏过头去:“那时候我并不了解你...”
姜束轻轻捏了捏她尖尖的耳朵。
这让女酋长又是一阵难为情。
“干嘛啦...”
“做不到的。”姜束叹了口气:“有生殖隔离。”
“生纸鸽里?”女酋长疑惑地眨眨眼:“是生在我里面,不是生在纸鸽里。”
“是生殖隔离。”姜束解释道:“我和你不可能生下孩子的。”
“怎么会?”女酋长不相信:“那些人类,他们...”
姜束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我和他们不一样,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是...神明的使者啊。”
闻言,女酋长的眼光黯淡了些。
她退而求其次:“那么...做一次总是可以的吧?”
姜束依旧摇头。
“这对你未来的丈夫不公平。”
“只要不说...”
“他会感觉到的。”姜束平静地看向远方:“当他发现完全没有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