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根本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厚黑少女踮着脚逼视着姜束。
看似像是外向活泼的少女正在向内敛含羞的少年告白,可姜束那僵硬的身体和难受的表情,以及厚黑少女所散发出来的至少在升华以上的恐怖气场,分明是在表示,这特么根本就是骚扰。
厚黑少女是敌非友!
本来就算是这样,沈默也是打算用温和一些的方式出场的,毕竟他自认是个成熟稳重的人。
但是在听到少女似乎是想要带走姜束,打算招揽甚至是奴役后者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了。
怎么一个一个的都想跟自己抢人?
反正是敌非友,踢死了算你倒霉!
这么想着,沈默便以最暴力的方式救了场。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他还是低估了对方。
尽管自己没有用上全力,想要传达的更多是一种警告和试探,但结结实实挨了一下的厚黑少女竟然毫发无损,甚至半点狼狈和颓相都没有显露。
看来不止是普通的升华以上,对方灵根的品质,等级和能力值,恐怕都不低。
姜束只是跟着白莲来处理一个六级以下进化者引发的混乱,怎么会招惹到这种角色?
而面对一头雾水的沈默,姜束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所以他干脆表现得像是被吓懵逼了一样,怔怔地用问题来回答问题:“你怎么来了?”
听到姜束的问题,沈默不禁真有些担心姜束是不是被吓出毛病来了。
“我怎么来了?不是你叫我来的吗?”沈默皱着眉头,一脸担忧地看着姜束道:“你那个朋友,是叫雪王吧?说是你遇到了麻烦,让我赶快过来帮你,但她没有我好友,所以是通过霸王传达给我的,我连刚刚泡好的面都没来得及吃就过来了。”
闻言,姜束连忙打开进化系统,果然,雪王给自己发了一堆消息,一边询问自己的情况,一边解释自己为什么第一时间没有看到,中间还夹杂着几句自责的道歉,霸王也是一样,通过了好友申请的他也不停地询问自己的状况。
姜束各自回复了一条“谢谢你们的帮助,麻烦已经解决了,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了”,这才关掉了系统。
“所以你为什么不直接找我?”沈默不解地问道。
姜束解释道:“手机没信号,你的ID没什么特色,我想不起来了。”
“......”沈默叹了口气:“我也是忙晕了,居然一直忘记加你了,一会儿加上吧,不过在那之前,先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经过这一会儿的时间,在多年社交中培养出了极强的随机应变能力的姜束已经想好了说辞。
本来他还发愁该怎么在不暴露底牌的前提下解释自己为什么能够战胜六级的进化者,现在好了,厚黑少女送上门来,正好可以当作挡箭牌。
“情况有些复杂,我挑重点说。”
姜束表情紧张,肢体动作也透着些不自然,就好像真的被吓到了,思绪有些混乱似的。
“任务里提到的鼠患,其实不是意外,而是有组织有预谋的,它们的头领其实是一个六级的老鼠进化者,只是装得很弱,为的是不打草惊蛇。
而它之所以要这么做,是因为它受到了逆反者的命令,要准备一种叫血祭的仪式。
血祭是一种能够帮助非人进化者疗伤或强化实力的仪式,而血祭需要人类作为祭品,且如果其中有进化者,效果就会更好,所以它一边抓普通人,一边以此诱骗等级不高的进化者前来查看情况,借机实施抓捕。
但是,要进行血祭的不是那老鼠人,而是云福寺的住持。
昨天云福寺的住持逃走以后,似乎已经加入了逆反者,这就是逆反者送给他的见面礼。”
信息量太大,沈默消化了好几秒才理清楚思绪。
“原来是这样...难怪有白莲在你们都栽了。
血祭我倒是知道,不过逆反者...怎么什么坏事都能跟他们扯上关系?”
沈默思索着道,但忽然又想到什么:
“不对啊,老鼠人作乱好几天前就开始了,但是昨天那老黄鼠狼升华失败受伤只是意外,他们难道能未卜先知,提前知道老黄鼠狼急需什么?”
“这个我也不清楚。”
姜束摊摊手,他这次是真的不知道了:
“我的猜想是逆反者在学宋江,为了让他落草,本来就打算设计他,让他必须依赖他们,昨天的事只是凑巧,反倒是替他们省了麻烦。”
“有可能。”
沈默点点头:
“那么那老鼠人和黄鼠狼呢,我怎么没看到。”
“在里面。”
姜束指了指溶洞的入口:
“他们三个一起进去之后,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我听到里面突然传来打斗声,没多久刚刚那个女人就一个人出来了。”
姜束没有把情况描述得很具体,越是尽善尽美,反而越是不真实,越有可能出现疏漏,所以他选择了留白,给了沈默充足的想象空间。
“我去看看。”沈默说罢,孤身一人进入了洞穴,没过多久,便走了出来,脸色不太好看:“都死了,线索已经断了。”
“这样吗...”姜束遗憾地叹息。
在沈默进去之前,姜束就已经让四大天王直接杀掉了昏迷的鼠头恶兽。
既然已经和逆反者碰了面,见到了计划这件事的重要人物,而自己又选择了以这种方式来解释一切。
那么本就是边缘人物,大概率一问三不知,但却亲眼见证了姜束所有操作的鼠头恶兽也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它活着的风险,比它活着的价值大太多了。
“所以其他人呢?”沈默的语气带着紧张:“我看里面的祭坛上有很多血。”
“他们没事,那个是老鼠人手下的血。”
姜束回答道,说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我和白莲他们一路过来,杀了不少的怪鼠,这好像是那老鼠人没有预料到的,让它非常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