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住持死去。
他施加的灾祸级技能效果也随之完全消失,没有留下一丁点影响,就好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所以鼠头恶兽并没有像雪王那样躺了一晚上,在住持死去的同时,它的能力值就以极快的速度回归到了正常值。
它缓缓地睁开眼,眼神中带着些迷茫。
自己这是在干什么来着?
忽然,它想起了什么,目光忽然变得锐利起来。
对了!
自己受到了那光头的诡异技能影响,失去意识了。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它小心翼翼地从地上抬起头来,偷瞄起了现场的情况。
它并没有看到住持的身影,只是看到了半跪在地上的姜束。
果然还是输了吗?
是啊,那光头有那种诡异的技能,他输了也很正常。
那么...
它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是时候表现一下了!
必须得假装不知道现在的局势,然后表现出摆脱了那个小子之后的愤怒,让那个光头知道我是真的身不由己,以此让他相信我没有叛变。
它没有犹豫,也根本来不及多想。
因为它知道,如果让住持看出来自己是醒了之后观察局势做出的行动,那么就算自己是真的被迫,他也一定不会轻易饶过自己。
自己一定要尽力弥补之前和住持破裂的关系,趁着这个机会杀掉那小子,递上投名状!
这么想着,它动了起来。
带着“我好歹也是六级的进化者你居然用那种方式对待我还逼迫我做了那些奇怪的事情”的私人恩怨,鼠头恶兽根本没有留手。
它张开大嘴,狠狠朝着姜束的脖子咬去。
但就在这时。
咚!
一直站在它身边提防着它的锤子傀儡一锤子砸下。
鼠头恶兽当即翻了个白眼,栽倒在地。
在昏迷之前,它看到姜束转过身来。
“这么快就醒了?我还以为得要等一会儿呢。”
而姜束侧过身子后,则让它看清楚了姜束刚才是在干什么。
他半跪在那里,竟然是在往一只黄鼠狼的尸体上安装魔丸!
等等...哪来的黄鼠狼?
见着鼠头恶兽晕厥,姜束仿佛早有预料般道:“连对待子孙后代都能这么残忍,早知道你不是什么老实的好东西了。”
锤子傀儡问道:“坊主?弄死吗?”
“留着吧,我还有用。”姜束随口道。
住持他控制不了,但是鼠头恶兽他能控制,他需要将他带回异统局,一是为了完成任务,二是为了通过他了解逆反者。
如今住持虽死,但是隐藏在暗处的逆反者依旧是个威胁。
敌人的朋友就是敌人,跟住持走得这么近,并且之前就有过过节,那么逆反者自然已经是自己的敌人了。
并且,他们甚至有可能已经渗透了异统局。
除了“奉献”在身的沈默和霸王,现在姜束谁都不相信。
所以,他必须把这件事告诉沈默。
鼠头恶兽说不定就会是突破口。
只是可惜...明明住持更有价值,但是自己根本不敢留手。
他已经底牌尽出,无法再应对任何意外了。
他的那一套丝滑小连招用完,看似自己毫发未损,好像是完胜,但他心知肚明,如果不是鼠头恶兽给住持施加了弱化,对方是真有可能顶得住四大天王的合击。
而只要他顶住了那一轮,死的就是自己了。
连招的局限很大,对于同一个人只能使用一次,如果没能成功,不管是被挡下来,还是被躲开,那就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
除了【亡者的怀表】一天只能用一次之外,和自己共享数值的【亡灵傀儡术】也只能出其不意,若是有了提防,就凭他们那和自己一样两点的速度,即便对手看不到,也能凭借感知轻松躲开,甚至还有可能直接让四大天王直接返厂报修。
所以这是一套完全不计风险的连招,这一套下去,就是奔着自爆去的,要么完胜,要么就是惨败,只有这两个极端。
这是把所有铺垫全部赌在一次机会上的连招!
所以住持只能当场就死。
否则如果让他缓过来...
姜束不想去赌对方的恢复能力。
也正因为姜束对自身的实力有着清晰的认知,所以即使他战胜了住持之后确实因为巨大的成就感暗爽了一会儿,但很快也就冷静下来。
他没有觉得自己这就算是有了正面面对六级进化者的能力。
甚至就连鼠头恶兽,姜束自问如果不是大荒之心正好克制其特长,且每次自己都占了先机,而要是正面硬刚,自己都不一定能战胜它。
这都是天时地利人和的结果。
所以在自己把等级提高,获得更多进化点数来补足速度和肉体强度这两块短板之前,他都只会觉得这是侥幸。
嗯...看样子是时候叫醒白莲他们了。
有他们在,自己就不用随时盯着这老鼠人了。
想到这里,姜束起身朝溶洞外走去。
“坊主,留它一命可以,但是它刚刚想偷袭你,不如我把它的也剪了吧?”仿佛打通了什么奇怪的任督二脉的剪刀傀儡朝姜束问道。
姜束并没有回头,只是兴致缺缺地挥挥手:“随意。”
此时姜束有些困扰。
叫醒白莲他们之后...该怎么解释呢?
通关灾祸级孵化场还能说得过去,毕竟总有些孵化场能通过机制取巧攻略,而且除了自己,也不是没有其他人能做到。
但是三级击败了六级的进化者是否还是有点...
住持还好说,已经露出原形,成了黄鼠狼,不会惹人怀疑,找个地儿随便一埋完事儿,但是鼠头恶兽怎么办?
他本就不可能暴露自己的底牌,甚至连他信任的沈默都不行,更别提现在还有逆反者的威胁。
就算他们没有渗透异统局,也很可能有什么手段能够控制一些低级的进化者获得他们想要的信息。
那就更不可能让人知道自己的具体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