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力量好像能天然克制无量沙。
只一靠近,他浑身的力量便如同含羞草一般,往内收缩减弱。
他下意识看向姜束,然后才发现,虽然招式所表现出来的形式是一样的,但与自己不同的是,姜束释放出来的丝絮,是先从他的身体里过了一遍,然后才冲着自己过来的。
没有丝毫犹豫,他的身影顿时消失不见,再出现时,已经在数十米开外了。
他心有余悸地盯着那被姜束的丝絮所紧紧包裹的地方。
再晚一步,受到那股神异力量的影响过后,他或许就没办法逃出来了。
“那是什么?!”他惊怒交加地问道。
“感觉到了么?”
姜束勾起嘴角:
“我还以为你不会躲呢。”
再次看向沙魔,大头质问道:“是你研究出来的克制万物沙的东西吗?”
“他研究什么?”
姜束见对方虽然重视了自己,但显然还没有完全重视,也是有些无奈:
“他自己都在依靠这股力量,为什么要研究出克制自己的东西出来?
而且你觉得有没有可能,他把万物沙交给我并不是自愿的呢,有没有可能,我也跟全盛姿态的他交过手,并且获胜了呢,有没有可能...
万物沙的力量于我而言,不过只是锦上添花呢?”
大头闻言悚然,心中的警惕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点:“你到底是什么人?”
“很多人问过我这个问题。”
姜束负手而立,云淡风轻:
“而我的回答每次都是不一样的,这一世,我是戍卫,一个普普通通的戍卫。”
“每次都不一样你说个*?”
“即使知道了差距,还是这么暴躁吗?”姜束的身后探出无数丝絮,其上再度萦绕起那令大头感到难受的气息。
这是大荒之心与无量沙之间的组合技。
首先用充满诅咒的丝絮在身体里过一遍,被大荒之心净化之后,让其沾染上大荒之心的净化力量,然后外放。
就像焯了一遍水,过了一遍油。
本以为大头发现这一招并非是自己的大招,而只是把平A附魔之后会感到绝望,但令姜束意外的是,对方此时却一改刚才的惊惧,而是冷静了下来。
疑惑之际,姜束试探性地又A了过去。
可这一次,大头竟然没有躲。
伴随丝絮外放出去的净化之力,竟然被弹开了!
姜束一愣。
“果然。”大头见状放松了下来:“虽然那股力量对我有所克制,但是实在太微弱了,而且还依附于万物沙所外化的力量存在,只要我有所准备,根本不是大碍。”
姜束稍稍认真了起来。
他没想到对方的意识会这么出色,一瞬间就发现了破绽,更是成功用最简单粗暴但也最有效的方法成功破解了自己的攻势。
“一力破万法吗?底蕴很深厚啊。”
姜束明白,要做到这一点,需要极其庞大的力量作为支撑。
一力破万法,讲究的就是力量的绝对碾压。
不是多一点半点,而是要有绝对的优势,几何倍数的数值。
“看起来你身上的万物沙,比他得到的要多出不少。”姜束笑道。
“他得到的只不过是一些边角料罢了。”大头不屑道:“你刚刚错过了唯一能够出其不意的机会,我有了准备,你再也无法奈何我了,你输就输在太过自大了。”
听着对方的发言,姜束皱了皱眉头:“整了半天我成反派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正派反派,只有成王败寇,谁赢了,谁就是对的!”
说着,大头一跃而起,从刚才压制姜束所创造出来的那个连通了外界的深坑一飞冲天,高悬于沙面之上的天空,于虚空中俯视昂首的姜束。
两人之间的距离相隔千米,但他们的眼中都只有对方。
“何为万物沙?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一颗小小的沙砾,就像是星星之火,但它却能烧起燎原大火,将这世间的一切都尽数吞噬。
将所有的存在...全部化作沙。
万物皆沙,沙即是万物...”
下方的姜束眯着眼睛,努力想要看清对方在干些什么。
但除了依稀能看到对方嘴巴在动,知道对方好像在说些什么,却没看到对方有什么进一步的动作。
而且由于离得太远,他完全听不见声音不说,更是连唇语都读不明白。
“没偷摸骂我两句吧...”姜束嘟囔着。
而与此同时,大头整个人开始进一步变化。
他身上的那些黑色纹络,竟是开始蔓延,龟裂。
他的血肉外翻,如同被改了花刀的腰花似的,从里到外翻了出来。
数不清的沙砾从裂口溢出,凝结,眨眼间的功夫,他已是成为了一尊巨大的,难以名状的,连人形都没有了的存在。
“作为我终于得以完整地降临世间的封神仪式,我就用我的全力,和你们的生命,来作为祭祀吧!”
这次,声音清晰地传递到了姜束的耳朵里。
因为对方这次不再是开口说话,而是仅凭意念,就能将自己的意志以沙砾为媒介,传遍整个世界。
靠近绿洲边缘的人类幸存者,黄道列车上的众人,沙漠中潜藏在阴影之下的新生者...
所有临近或干脆就在沙漠里的生命,均是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同一个方向。
尽管他们什么也看不到,但直觉告诉他们,声音就是从那个方向传过来的。
而在大部分忽然听到这声音的人还在困惑的时候,黄道列车上的众人已是反应了过来。
“沙魔也做不到这样的事吧?”
“还有比沙魔更可怕的存在?”
王铁柱透过观察窗,担忧地看向远方。
黄鹤楼面无表情,只是抓着窗沿的双手指节泛白。
雪王则一脸淡然微笑。
“你就不担心吗?”王铁柱注意到了她脸上的微笑,问道。
雪王摇摇头:“我相信他。”
实际情况并非如此。
其实她不担心,不止是因为她相信姜束,更是因为她已经把自己的保命道具交给了姜束,最坏的情况,也不过只是损失些属性罢了。
至于他们三人,实在不行脱离就是了,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但看着担忧的两人,雪王又有些感觉有些对不起他们。
虽然想把这件事当作两人间的小秘密,但雪王也不想让他们俩白白担心,便打算告知他们事情。
可就在她即将开口的时候,她却是忽然一怔,想起什么一般,心有所感地打开了自己的仓库。
然后发现保命道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姜束塞回给了自己,此时正躺在自己的仓库里。
昏迷的时候?因为和我绑定过所以仓库自行收纳了?
然后她开始慌了...
“能快一点吗?车还能再开快一点吗?”
她近乎失声地问道。
“你怎么突然又不信任他了?”王铁柱奇怪地问道。
雪王艰难地挤出一个微笑:“我一直很信任他,我只是想给他送样东西,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