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沙傀的包围圈逐渐收缩,已经压到了戍卫们的面前,而戍卫们强撑着打算最后一舞的时候,意外忽然出现了。
一直以来表现得最为活跃的那些沙傀,突然就齐刷刷地不动了。
它们高举的双手陡然落下,脑袋如同没了支撑,猛地垂了下去。
就好像魂被抽走了一般。
如果只是几只沙傀失去了行动能力,那么几乎没有人会注意到,因为这可怜的数字,在这沙海浪潮之前,显得是这么的渺小。
但是,这种变化就像是传染病一样,迅速地在沙傀之中蔓延了开来。
从几十个,蔓延到上百个,又从上百个蔓延到几百个上千个。
每一次传播,都是在成几何倍数地上涨。
直到上一秒还在咬向猎隼喉咙的一只沙傀下一秒就不动了,戍卫们这才发现了异样。
“怎么回事?”
戍卫们小心地后退,背靠着背,生怕这又是什么陷阱。
此时同样发现了异样的沙魔则皱起了眉头,质问着戍卫们:“你们做了什么?”
就像戍卫们第一时间怀疑他,他也以为这是戍卫们用了什么他也不了解的方法,暂时控制住了沙傀。
这下子戍卫们才明白,这不是沙魔的阴谋,他也对其不知情。
那这是怎么回事?
只是这片刻见的停顿,传播的范围又是更广了一些。
现在白云城间还能行动的沙傀已经为数不多,原本的大多数反倒是成了极少数。
而这些沙傀,好像天生就有什么缺陷,能力十分低下,被挤在后面的它们眼看着前面的沙傀不往前面走了,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就如同人尴尬的时候就非得找点事情做,竟是干脆攻击起身边已经停止不动的那些沙傀同伴来。
但是它们的结晶化不完全,力量也十分堪忧,几番攻击下来,不止是没能杀出一条血路,干脆就是连人家的皮都刮不破。
这些残次品甚至连一动不动的靶子都打不过。
见这些沙愧显然已经完全对戍卫们构不成威胁了,沙魔的脸色顿时阴郁了起来。
“异变者就是异变者,都是废物!”
“哈哈。”
已然后继无力,在放松下来的瞬间就不受控制地退出了沙化形态的猎隼咳嗽两声,仰天大笑:
“一定是那些前辈,以及随白云城一起被埋葬的那些原本的居民在天有灵,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阻止你,你气数已尽!”
沙魔闻言先是一怔,然后如同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哑然失笑。
比他的回应更先到达的是他的动作。
此前自白云城地下钻出的那些触手,原本只像是装饰一般立在那里,一动不动近乎雕塑,可忽然不知怎的全部苏醒。
一碾,一扫。
沙傀们连同周遭的高楼大厦房屋建筑,一并被像是积木那般彻底推平,然后落入了城市之间那深不见底的缝隙之中。
见此情景,戍卫们心中一颤。
果然!
如果沙魔想要碾死大家,根本就是轻而易举,他选择用沙傀来进行屠杀,只是他的恶趣味而已。
“明白了吗?”
沙魔咯咯怪笑着:
“我们所掌握的力量并不是一个纬度的,我之所以不想就这么碾死你们,只是因为我不想破坏这座我辛苦维持原样的古城。
对于我来说,你们就像是闯进我身体里的蛀虫,没有人会为了灭杀蛀虫,把自己的身体搞得乱七八糟的不是吗?
所以,原谅我对你们的嘲笑吧。
但是气数...
它们只是一些随时都能更迭的最微不足道的小细胞而已,没用也就没用了,你们凭什么用它们来判断我的气数有没有尽?”
戍卫们站在因触手翻腾而起伏不定的地面上,左右摇晃着,连保持平衡都十分艰难。
他们的脸色都很不好看,尽管不愿意承认,但是二者之间,的确不是一个次元的差距。
眼看情况不对,猎隼急忙大喊:“大家快随我自刎归天!”
可就在他举起手中藏刀的瞬间,一条细小的触手从白云塔废墟中凭空出现,迅速钻出,击落了他手中的藏刀。
“不行啊,你们得活下来才行。”
沙魔狞笑着,对绝望的众人道:
“我还需要你们带我去往绿洲呢。
人类不是觉得我们都是一帮残忍的怪物吗?那么好,我就要让所有人都好好看着,我们到底能有多残忍。
我不仅要把你们的老家变成新的白云城,我还要找到那个搅局的家伙,他把我逼成这样,以为能就这么跑掉吗?实在是太天真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早晚会找到他的。
我本无意再纠结于过去,但既然已经到这一步了,那我也不得不顺手向人类宣战了!”
就在这时。
“你提到了...宣战对吧?”
轰!
天...破了。
一只大手从中探出,径直抓向了沙魔的脖子。
“很好,我应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