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她对姜束的了解,就算是他真的经历了生死,好起来了之后绝对不是看淡一切,而是要杀让他经历了生死的人全家才对。
可他现在又不像是被胁迫了。
因为他说了安全词——
忠诚。
这是他们俩约定过的,在特殊情况下用来表达自己现在一切平安的暗语。
所以说...你说的不希望我丢掉前程,意思是让我不要得罪猎隼,按部就班地做好戍卫,我在明你在暗?
正在雪王思索之际,不知晓其中玄机的猎隼问道:“那另外一个呢?”
“哦那个是真死了。”博士一脸真诚。
猎隼瞥了雪王一眼。
完全无动于衷!
所以那个家伙其实是无关紧要的角色吗...猎隼默默想着。
见着猎隼和雪王虽然都表情各异,但确实是再没有了进行出格举动的意图,博士悄悄松了口气。
“那么,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博士笑了笑,便是要将姜束推走。
猎隼并没有制止,只是目送着两人离去。
而随着雪王冷静下来,她的沙化也随之自动解除。
她的身材逐渐回归了正常。
“抱歉,教官,是我冲动了。”
虽然不明白姜束为什么要这么安排,但是雪王还是选择坚定地相信并照做,所以她第一时间便是向猎隼道了歉。
猎隼自然不会为难一个刚刚觉醒了沙漠力量就能展现出如此惊人能力的天才,再加上他的本意就是用姜束的死讯来在这个关键的时间段震慑人心,同时试一试雪王和王铁柱,毕竟当初他们四个人是在一起出现的,其中两个人都非同凡响,那另外两个人自然值得怀疑。
如今事情得到圆满解决,他当然求之不得。
所以猎隼并未追究什么,只是说道:“他虽然做戍卫不行,但他做朋友确实不错,都这样了还记挂着你们,你们可别辜负了他的期盼。”
“不会的。”雪王微微低着头,看不清脸:“我会好好听他的话的。”
同一时间,另一边。
“没跟上来吧?”姜束问着不时回头的博士。
后者摇摇头:“没有,应该是信了。”
姜束这才坐直,活动起了脖子。
“总算是理解为什么有人喜欢看女孩子不穿衣服做数学题了,我才这么一会儿就难受得不行,时间长了,心理出现问题也是在所难免的。”
他不禁感叹。
“谁啊?谁这么变态?”博士好奇。
“你不认识。”姜束摆摆手,略过了这个话题。
事实上,他本来是不想以这种方式露面的。
或者说,他干脆就不想在猎隼面前露面。
但是没办法,眼看猎隼和雪王要起冲突了,他不得不出面调和,因为也只有他亲自出面,雪王才能冷静得下来。
而之所以要避免冲突,一方面是因为他担心雪王和王铁柱也步了跟自己和黄鹤楼一样的后尘,到时候四个人都是黑户,而她们又不像自己一样能随心所欲地游龙,做事一定会很麻烦。
另一方面则是博士也不希望看到猎隼为了这种不必要的误会动用沙漠力量,离死亡更近一步,所以他求姜束想想办法。
而姜束一开始其实是打算来一手沈默式出场的,比如一脚把猎隼踹飞,让他连沙化的机会都没有什么的。
不过虽然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可以我不吃牛肉,但是猎隼一看就不是博士这种会因为武力屈服的人,到时候他要是来个宁死不屈,带着戍卫们把事情闹得更大就麻烦了。
别的不说,如果把戍卫全部镇压,那自己默默升级然后把所有精力放在沙魔身上的计划肯定就泡汤了,还得分心出来操心车上的事,想想就头疼。
所以思来想去,姜束才选择以这种方式化解这场冲突。
严谨程度堪比钟离假死了属于是。
“好了,这就算是彻底告一段落了。”姜束轻松地说道:“接下来我就可以把注意力全部放在赋沙上了,然后等着列车到达目的地就好了。”
博士点点头:“嗯,有我替你打掩护,你就放心吧。”
不多时,两人回到了实验室。
虽然姜束是很想离开众人的视线之后,就立马绕道回到管道里去继续狠狠偷吃资源。
但是既然已经路过了,那就顺便先看看黄鹤楼的情况吧。
总不能真的让他死了吧?
而也就在两人刚刚进入实验室时,一道激动的喊叫声传入了两人的耳朵。
“成了!我终于成了!”
那是黄鹤楼的声音。
下一刻,一股沙尘从实验室内迅猛地钻出,径直涌入了列车顶部的通风口。
而在这沙尘刚刚消失在通风口里后,几个研究员慌慌张张地便追了出来。
一见到博士,他们便大呼不好。
“不好了博士,剩下的那个人逃走了。”
姜束和博士对视一眼,然后姜束直接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什么情况这是?”姜束严肃地问道。
那几个研究员一看到姜束,便回想起被他支配的恐惧。
被他发问,他们用比对待博士还要敬畏的态度,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您的那个朋友...他好像中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