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束陷入了沉思。
这是孵化场重新生成的奖励,还是说,所掌握天灾级技能显然跟智慧灵根有关的迷惘不是爱欲灵根进化者,所以没有带走它,让它留到了现在呢?
姜束更倾向于第二种可能性。
还是那个理由,孵化场产出的奖励,一定跟孵化场本身有关。
隐藏奖励是爱欲灵根精华,那么孵化场里的主基调应该也与爱欲有很大关联。
但是这个孵化场,他看不到太多跟爱欲追求愉悦有关的因素,反倒是大红袍所说的过去那个时代更符合爱欲的特性。
而这个隐藏奖励刚好能完美地证明姜束的感觉没有出错——这个孵化场已经不是原汁原味的孵化场了。
如果他是第一个攻略这个孵化场的进化者,那么迎接他的应该是一个更有趣,更癫狂的虚妄诗人的时代。
谁见了都得说一句“好耍”。
而不会是像现在这样,变得尔虞我诈勾心斗角,虽然也算有点意思,但总感觉不是这么纯粹了。
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姜束不禁想到了大红袍和迷惘的理念分歧。
前者和自己的想法一样,但后者则认为行骗的乐趣在于骗术本身,在于其中斗智的环节。
“该不会是被文化入侵了吧...”
其实现在的【谎言镇】,已经是迷惘的形状了吗?
从带有显著爱欲特征的孵化场,变成了智慧占比更高的孵化场?
是迷惘无意为之,还是说,其中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呢?
姜束十分直观地感觉到,这个孵化场问题很大。
作为进化者,迷惘能做到的事情似乎有些过于超出想象了。
简直就像是一个游戏玩家,玩着玩着把游戏给重新做了一遍,实在不符合常理。
而且如果没有记错,迷惘还提到过他会来到【谎言镇】,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因为知晓姜束进入了其中。
他对于孵化场的了解,似乎比异统局还要多得多。
至少,是比现在自己能从异统局知道的要多。
“迷惘...”
姜束轻轻念叨了一遍这个名字,彻底脱离了孵化场。
......
盛唐。
姜束消失,进入孵化场的那一层。
作为餐厅所在的楼层,平日里七八点这个时候应该正是最热闹的时间。
可此时,万籁俱寂,落针可闻。
但并非是因为没有人,正相反,此时聚在这里的人并不在少数。
只是大家都没有说话,聚精会神地围绕在昨天姜束吃饭的那张桌子边上,静静地等待着。
一整天的时间,圣堂的餐厅都没有对外开放,以修缮整改的理由歇了业。
沈默坐在靠窗处,面对着那张桌子,双手叉于胸前,一脸严肃。
加上昨天姜束误入【保险大陆】,他已经是两天两夜没合眼了。
自从昨晚找柳顾问要到了关于【谎言镇】的详细情报后,他就先后跟部长还有圣堂打了招呼,然后来到了这里等候。
尽管他心里感觉姜束这次恐怕凶多吉少——
毕竟姜束是勇气灵根,打架还行,但一定玩不过爱欲灵根的进化者,更玩不过连爱欲灵根进化者都玩不转的孵化场。
但他还是一直怀着一线希望守在了这里。
在他的身边,是倚着墙站着的柳顾问。
她表情平静,似乎并不着急。
事实上,她会出现在这里,只是在等待一个可以预见的结果。
等到结果出炉,她向异统局表达一下遗憾,她的任务也就结束了。
她并不需要做什么多余的事情,只用让异统局知道她对此很关心,这就够了。
两人的对面,是一脸焦急的雪王,和正在安抚她的她的母亲。
虽然昨天从父亲那里,已经知道了【谎言镇】是多么可怕的孵化场,难度远比当时差点让自己折戟沉沙的【创意工坊】还要高。
但是她就是莫名地对姜束有种信任。
她感觉姜束能够做到。
而且她知道,姜束是爱欲灵根进化者,这也让她增添了些许信心。
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眼看十二个小时即将到达,可姜束还没出来,她的内心还是不受控制地越来越惶恐。
她身后站着的,是一个圣堂的长老。
他相当于是异统局部长的人物,虽然不如执行部部长强大,但是也弱不了太多。
事实上,以姜束的级别,他本不会出面。
但是因为雪王很重视,昨天一晚上都急得没合眼,他作为长辈看得心疼,便陪着雪王一起守在了这里。
除此之外,也还有另一个原因。
那就是圣堂之内出现了逆反者,还强行绑架了异统局的人,这让作为东道主的他们十分理亏,所以不得不重视,不得不拿出诚意。
其实会长都是打算来看一看的,但似乎是知道了自己的妻子和女儿都认识那个倒霉的异统局小子,并且好像还很关心之后,他就不来了,说是不符合身份。
也正是因为有他在,所以本想来看看的执行部部长最后也就没有来,只是和他们通了电话,表达了感谢。
毕竟就算异统局和圣堂关系再好,但到了他们这种级别,随意跑到别人的地盘上插手,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总归是不合适的。
只要圣堂能够拿出相应的态度,那他就只用在异统局等待结果和交代就好了。
在圣堂的长老身边,则是许多圣堂的干部级进化者。
他们是来等待抓捕在他们的地盘上乱来的逆反者的。
逆反者诡计多端,手段层出不穷,所以圣堂的会长认为,就算她是和异统局的倒霉蛋一起进去的,但哪怕异统局的倒霉蛋死在了里面,她也能平安出来。
所以他派出了这些进化者。
随着时间将近,他们浑身肃杀之气愈发旺盛。
终于。
“时间到了...”
沈默低喃道。
所有人严阵以待。
嗒!
随着大堂中座钟的秒针跳动,发出轻响。
一道被雾气包裹的身影显现。
沈默的眉头沟壑愈发深重,拳头攥得紧紧的。
“该死...”
斜倚的柳顾问站直了身体。
“只有...一个?”
雪王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雪王的母亲叹息一声,将雪王抱得更紧了。
与此同时,圣堂的长老开口道:“动手!此人不逊于沈组长,不要留手!”
“是!”圣堂的干部们没有犹豫,立时朝着还未成型的人影扑去。
轰!
一阵五颜六色的炫目技能之后,人影还未成型就失去了行动能力,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被一众干部死死按在了地上狠狠地抽搐了起来。
压抑着深深愤怒的沈默起身,打算亲自问话。
可就在这时...
“我操你们的!我没有叛变!我他妈是良民啊!!”
含糊不清地声音从姜束还在抽动的嘴里吐出来。
沈默一愣,而后狂喜。
“别别别!”
他激动得话都说不清楚了。
长老点点头,吩咐道:“加大力度,别让他有力气继续骂!”
“不是,我是说别打了!”
但晚了一步。
姜束已经被干晕了。
而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隐约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草莓奶昔,正同情地看着他,然后朝他挥了挥手。
她的口型仿佛是在说:下次见。
妈的...
被摆了一道...
姜束彻底晕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