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我的诚意不够?”
“咚!”
又是一声清脆的脑瓜崩。
“哎哟!”
平絢音捂着额头,眼泪汪汪地抬起头,一脸委屈地控诉道:
“又打我?!神谷君你是暴力狂吗?!”
“我这是在帮你开窍。”
神谷夜收回手,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他双手抱胸,虽然自己确实是很贪财,但作为尊严还是要维护的。
“虽然说法不轻传,道不贱卖,这是玄门的规矩。”
神谷夜一脸正气凛然地教训道:
“但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我是那种只要给钱就什么都卖的庸俗之辈吗?”
神谷夜一脸严肃地摇了摇头,然后伸出手指摇了摇:
“我可以教你画符的形。”
“教你如何运笔、如何调息,如何让灵力在纸面上流转而不散。这些是基础,也是术的范畴,只要你肯学,我自然倾囊相授。”
“但是……”
神谷夜话锋一转,那双漆黑的眸子直视着平绚音,语气变得格外凝重:
“涉及到核心的法,尤其是那些高阶符箓……不行。”
“哪怕你出再多的钱,也不行。”
“为什么?”
平絢音不甘心地追问道:
“是因为我不够聪明吗??”
“因为你非我道中人。”
神谷夜淡淡地给出了答案:
“道门法脉,传承有序。那些真正的大威力符箓,每一道都不仅是笔墨的挥洒,更是需要授箓之后,以此身道果向天庭,向祖师爷借法的。”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头顶那虚无缥缈的虚空:
“你既未拜入山门,也未受天曹符命。”
“这种高深的东西,就算我真的胆大包天想教你……”
神谷夜耸了耸肩,露出一个“我也无能为力”的表情:
“……那也得先问问祖师爷答不答应。”
听完这番话,平絢音并没有像神谷夜预想的那样知难而退。
相反,她那双大眼睛里的光芒反而更亮了。
虽然她确实没亲眼见过神谷夜使用符箓,但他引动煌煌天雷的画面,至今还深深烙印在她的脑海里。
连那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天刑”都能驾驭,那他画出来的符,怎么可能是凡品?
“祖师爷?”
平絢音眨了眨眼,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了一圈,脸上的失落瞬间一扫而空。
“那种事,只要你不说,祖师爷怎么会知道嘛!”
她一边说着,一边毫无形象地往前一扑,整个人像只考拉一样,软绵绵地贴到了神谷夜的身上,双手死死抱住了他的手臂。
“好不好嘛~”
平絢音晃着他的胳膊,声音甜得发腻,使出了她百试百灵的撒娇大法:
“师傅~师傅~”
“你就教教徒弟嘛~”
“只要你教我,别说是钱了,以后你要什么,徒弟都给你买!”
平絢音那甜得发腻的声音,配合她那毫无底线的撒娇攻势,简直是能把任何男人的骨头都给叫酥了。
但神谷夜显然不在“任何男人”的范畴之内。
他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甚至还有点想打人。
“……停!”
神谷夜伸出手,按住平絢音那张几乎要蹭到他脸上的小脸,毫不留情地把她往外推了推,脸上写满了嫌弃:
“谁是你师傅了?”
“别乱叫。”
他拍了拍袖子,仿佛上面沾染了什么可怕的病菌:
“收徒那是大事,得看缘分,还得看心性。你这种满脑子只有钱和胜负欲的家伙……”
神谷夜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摇了摇头,给出了无情的评价:
“……不行。”
然而,平絢音显然已经彻底豁出去了。
被推开后,她不仅没生气,反而像个牛皮糖一样,又死皮赖脸地贴了上来。
“哎呀,别这么绝情嘛~”
她这次换了个策略,不再只是抱手臂,而是直接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了神谷夜的后背上,双手环过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直往他耳朵里钻:
“我知道我心性不行……但我有钱啊!”
“而且……”
她故意压低了声音,凑到神谷夜耳边,那语气里带着几分让人无法拒绝的诱惑:
“……只要师傅肯教我,徒弟什么都愿意做哦。”
“黄金、珠宝、道场……”
平絢音的声音软糯而充满诱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神谷夜的耳廓上,带着一股少女特有的馨香。
然而。
就在这个气氛暧昧到了极点,神谷夜正准备再次拒绝的时候。
“咚、咚。”
两声敲门声,突兀地打破了静室内的旖旎。
紧接着,门外传来了雪枝那温婉恭敬的声音:
“神谷大人。”
“那个……源小姐说有急事要找您商议……”
话音未落。
根本没等神谷夜开口回应。
“哗啦——”
那扇原本紧闭的樟子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拉开了。
随着大门的敞开,一股凛冽寒风,瞬间灌满了整间温暖的静室。
神谷夜下意识地抬起头。
只见门口。
雪枝正一脸尴尬地跪坐在一旁,似乎想拦却又没拦住。
而在她身后。
源纱雪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已经换下了那身便于行动的黑色羽绒服,重新穿上了一套绣着源氏家纹的深紫色访问和服。
那一头乌黑的长发被一丝不苟地盘起,整个人看起来端庄高贵,且杀气腾腾。
此时此刻。
她的视线,正越过神谷夜的肩膀,死死地定格在那个挂在他身上,双手还不安分地环着他腰的平绚音身上。
源纱雪微微眯起了眼睛。
那双平日里清冷如水的眸子,此刻却像是被彻底冻结的深潭。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神谷夜甚至能感觉到,身后还挂着的平绚音,那柔软的身体僵硬了。
“……你们俩。”
源纱雪开口了。
她的声音轻得就像是一阵穿堂而过的寒风,在空旷的静室里幽幽回荡。
“……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