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迷蒙,月映前路,玉羡山一行人脚步踉跄往群英院而归。
“师兄,那红线果酒真好喝!”
宴会上不少人喝了酒,罗玲儿脸蛋红扑扑的,趴在吴锦年的肩膀上低声呢喃。
转头避开了满嘴酒气,吴锦年无奈笑笑,看向刘越奇道:
“刘师弟,怎的未见你多喝这灵酒?”
方才城主府宴会上供应的灵酒乃是以一种化龙岭本地特产的红线草果所酿,据说对修为有着一定的好处,因其蕴含浓厚的灵力,连低阶修士喝多了都会醉。
现在外面一坛的价格已卖到了一块半灵石。
玉羡山这些人都乘此机会放开了肚子喝,连吴锦年都饮了不少,不过他修为高,看上去只是微醺而已。
“师弟不善饮酒,小时候好奇偷喝酒还被父亲追着打过……”
刘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像是忆起了自己的孩童时代。
他确实不喜饮酒,再加上对魏家起了警惕,宴席上更是筷子都动的少。
“哈哈哈……”
月色下,几个同行的醉鬼一起善意哄笑起来,带着一地残影,回了群英院中。
行了一路,刘越也反复思量了几番,觉得魏家之事还是对吴锦年提醒一番为好。
如今他不管是为了吸收那黑气,还是为了宗门利益,都不能眼看着魏家还继续待在这化龙岭。
前世,刘越从未听闻过有下面筑基家族谋反之事,因他本就是底层修士,很多东西他不知,别人也不屑让他知。以至于对前世的他来说,宗门破灭就是朝夕间发生的事。
现在细细想来,前世的果,或许现在已有了因的存在。
为了针对玉羡山,那些魔门邪宗其实早已埋下了暗棋,早在破灭前的十数年,甚至更久之前就在谋划了。
眼下靠他自己的能力对付魏氏父子,那无异于天方夜谭。
也唯有借助玉羡山这些人了。
但是现在又有个问题,他要如何让吴锦年,或者陈长老相信他的一面之词呢?
总不能直接说自己能感知到黑气……
甚至,今日见了台上两个筑基修士的亲密举动,他都不太敢轻信这位还不熟悉的陈长老了。
……
吴锦年还没睡,他亦如刘越那一般动作,在房中榻上端坐入定。
尽管借着今夜灵酒中蕴含的灵力之助,将修为再往前推进了些许,然而此刻他面上非但无丝毫喜意,反而肌肉阵阵抽动,似在忍受着难以承受的痛苦。
他的主修功法乃是宗门里一门名为《七月转轮经》的上品炼气法,此法威能不俗,又恰好契合他水火双灵的资质,引水火相冲之理,消弭掉灵根互克之弊。然而代价就是每过七月之数便要承受数日的肉体神魂创伤之苦。
每到这个轮转时节,吴锦年便想着到处寻人战斗,在斗法中寻找突破契机,这也是他习练此功法多年琢磨出来的窍门。
半个时辰后,他才勉强将胸中这股暴戾之意压下,浑身却已被汗水浸湿。
拭过眉角一把汗珠,吴锦年神色微怔。
这时候,外面竟有人往自己房间而来?
“刘师弟?”
刘越还不及抬手敲门,便看见满头大汗的吴锦年站在了门口,一脸笑意地看向自己。
“吴师兄这么晚还勤于修炼,师弟真是自愧不如!”
这却是刘越的真心话,他自问也算得是修炼勤奋,但比之这吴锦年还是略有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