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兽卵安置好后,刘越吃过院中仆人送过来的饭食,再次盘膝入定。
直至修炼至夜深近子时,他才准备就寝,就听院子里先是有些人语脚步动静,继而传来了几下敲门声。
“吴师兄?”
刘越一开门,见站在自己门口的竟是吴锦年。
这家伙想来才从那副城主的接风晚宴上归来,兀自带着一身不轻的酒意,刘越皱了皱鼻子,才要询问其来意,却忽地心神一震。
他在这吴锦年身上,竟感知到了一丝与那股黑气相类的气息!
虽说这丝气息极其微弱,但刘越确定自己绝不会将其认错。
“吴师兄这是才从城主府上的晚宴归来么?”刘越不着痕迹尝试着打听情况。
他很确定吴锦年在进城之前,身上是没有这股气息的。也就是说,在他身上沾染这股气息之人就在中间这个环节中,而且,还与吴锦年有过近距离的接触。
“那个城主确实不在城中,今夜参与宴会的有城内两位副城主,以及十几个作陪的官员……”
吴锦年似乎喝了不少,一股脑说出了宴会上的一些情景。
并且表示过段时间,等那城主回来,还会再次邀请此行所有人一同赴宴。
刘越心底暗自记下这些信息,从吴锦年的反应中来看,他在宴会上并没有见到过疑似邪修之人,自然更不会有什么鬼道法器出现。
而自己因着识海铜灯之故,感应到了这股黑气的气息,应该只有两个原因:要么是那人伪装的技能绝高,甚至能近距离瞒过陈铭演这个筑基修士的感知。
要么,这种黑气的来源,其实有着自己的规律,并不一定非得是邪修。
这二者之间,或许并无必然的关联。
“刘师弟,我知你可能还在心中埋怨我,以你炼气中期的实力,便将你带来这险地……但在师兄看来,我辈修士生于天地间,便不该碌碌。”趁着酒意,吴锦年话头一开似乎意有所指:
“若是长久待在宗门内一味埋头闭门修炼,便是修为再高也是无用的……”
“师兄我十二岁,炼气三层时便随宗门师长出山杀敌,数次单独面对修为强过自己的对手!以期在这种境遇下磨炼自己!”
“刘师弟你有着如此制符天赋,若是待在宗门内,属实浪费……”
吴锦年看似有些酒后失言,刘越在其眸中却窥见了一丝隐藏的清明。
此人,分明就是在灵符阁内看上了他能绘制的那几种中品灵符,才特意借机将自己带出,一路上不停示以亲近,来了这里,又怕自己暗中出工不出力,故此才演出这番交心之举,倒也是颇费苦心。
不过,对此人的一些道理,刘越还是颇为认可,修行长路上,修炼与磨炼,修为与心境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眼前这家伙,似乎模糊中摸索出了自己的道路,在某些方面达到了晋入筑基的前提基础……
哪怕刘越前世止步于筑基,也在一些经文典籍中探知过跨入筑基的某些条件。
这其中,似乎还涉及到了炼气期不那么重视的神魂与肉身,在这个基础上,若还是有着大毅力之辈,又走出了适合自己的路,筑基时的概率要远大于常人。
吴锦年,可能便是此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