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气固然是自己现在想要之物,但前提还得有命去拿才行。
沉吟了片刻,刘越在李穆安期待的目光中缓缓摇头。
“李师兄,按说令祖于我有恩,我当鼎力相助,但此事非是我不愿,实是不能,这种宗门大事,还是要看门中调遣才行。”他盯着李穆安有些失神的双眼,郑重说道。
“况且,我也才侥幸入了炼气四层,与令祖一般无二,这般修为便是去了也是力所不及的。”
感受到了刘越语气中不容辩驳之意,李穆安沉默着点头,失魂落魄地便要转身离去,冷静下来后,他也察觉了自己上门所求属实在为难人。
“李师兄且慢!”
李穆安有些尴尬地回过身,看见刘越手中多出来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
“如今令祖有难,我作为受恩的晚辈,帮不上忙,也是心中难安,这些你先拿着,日后若有困难,随时过来寻我……”
却之不过,李穆安只得红着脸将其收下。
“……多谢!”
……
先前是灵符阁内出现不同寻常的迹象,现在连身边熟悉之人都遭遇到不测。
送走李穆安,刘越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危机与不宁。
随着自己在此世知晓得越多,便越发觉得某些事件的轨迹在朝着不可测的方向发展,亦或许,是自己前世错过的东西太多了……
不出意外的话,这重生知晓后事的优势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微弱。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将所有精力都耗费在了修炼功法,和凝练几道防身术法之上。
甚至还挤着空隙间,绘制出了几张中品灵符。
又是两个月一晃而过。
……
从半空中往下看去,地面尽是郁郁葱葱无穷无尽的山丘连着缓坡,一眼望不到尽头,其间河流纵横,沟渠密布。
刘越倚在船沿,正盯着下方后掠的景物蹙眉,旁边一道爽朗笑声将他的思绪打断。
“刘师弟,这神足原的瑰丽浩荡,你先前可见过能与之比肩的?”
吴锦年挂着浅笑几步走至刘越面前,印着斜阳的面孔上尽显昂扬神采。
“吴师兄。”
刘越微微欠身,心下却是苦笑。
便是因此人之故,前些天,宗门突然给他传下命令,着他与十余个修士一同,去神足原深处某地临时驻扎,为期一年。
此行,是由宗门里负责外务的陈姓筑基长老带队。执法、巡域两处各派出了数位擅长斗法的修士,丹器殿出了个炼气后期的老丹师,灵符阁则算到了刘越头上。
他当初对灵符阁的职位避之不及也是基于此想法,却不想还是没能逃过。
刘越也是今日出发时才知晓,他这个名额还是吴锦年在上面大力举荐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