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锦年在向刘越传达宗门之命时,亦对他作了番解释和保证:
此行,刘越随队的任务只是负责制符,去了之后也只会待在后方驻地内,无需做任何对敌之事。
人家堂堂炼气九层,即将跨入筑基境的双灵根天骄,能亲自与他如此解释一番,已算是难能可贵了。
此事既已成了事实,刘越也只得接受。
不过,他原本的计划就是在宗门内靠着绘制灵符,赚取大量资源,在最短时间内提升修为,若是真如吴锦年所说,趁这个机会练习符术也无不可。
这次出行,宗门本就有着较高的补贴,修炼也不会被耽误太多,更重要的是——那里或许还有着接触那种黑气的机会。
从数日前收到宗门命令到今日出发,中间也只有三五天准备,此次西去,又至少都是一年的时间,这两天刘越将身上之物都重新整理了一番,又把房中暖棚拆掉,剩下的两颗兽卵也收到了灵兽袋中。
此行带队的陈姓长老特意携出了宗门内一艘唤作“流云金莎”的中型飞行法器。此法器乃是木质船型,分作上下两层,有三四个小房间,速度极快,在上品法器中都算得上佼佼者。
刘越之前在房间中待得有些烦闷,故此来到甲板上清醒下脑中思绪。
吴锦年见刘越应一声后只是笑笑不接话,也不介意,直接自顾自说道:
“犹记得我初次被父亲带出山门路过此间时,便被这天地间的浩然气势震惊,父亲当时告知我那传闻时,我亦是深信不疑的……”
刘越知晓其说的便是那“仙宗”“巨足”之事,几乎每个玉羡山弟子都是在这个“传闻”的熏陶下成长,他自然也不例外。
甚至,他比眼前这些人更多地听闻了一些与此地有关的后世之事……
“吴师兄,你相信这世间真的有仙人么?”
旁边传来一道娇憨声音,接话的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女,名罗玲儿,罗玲儿一袭紫色轻莎长裙,身形娇小,扎着一条与其身形不搭的大长辫,看向吴锦年的目光有些不一样。
“怎么可能有仙人!若真有仙人,那些什么仙人们都去了哪里?”
吴锦年笑笑还未开口,船舱里走出来一个三十余的消瘦男子,语中带着戏谑:
“不过都是些代代以讹传讹的戏言成真罢了,说不得便是谁无聊编造出来的。”
男子相貌普通,留着几撮短须,作白袍书生打扮,手中摇一把精致香竹扇,腰间挂着副双龙戏珠佩,似乎时刻在彰显着其身份的不凡。
刘越目光微微瞥过,此人他方才接触不多,似乎也是宗门里有着背景之人,这船上的同阶修士,除了吴锦年与这罗玲儿,余者皆未被其放在眼中。
罗玲儿有些反感地转过头不搭理他,见外面几人都不接自己的话,书生服男子冷哼一声又回了船舱。
中间有了这两人打岔,吴锦年也没了谈“仙人”的雅兴,几人各自分头回去。
刘越留在了甲板边,低头看向下方景物,这里,亦算得上他前世熟悉的战斗之处,他记得自己在宗门破灭后便是朝着这个方向逃亡的……
片刻后,他目光忽然一定,下面一处山头上似乎有着些动静。
凝神望去,只见几道人影在山林中前后追逐,跑在前头的两个女子似乎受了不轻的伤,一路跌跌撞撞在林中只顾埋头疾奔。
而后面追击的那几个大汉,虽是形貌各样,却俱都有些说不上来的邪异感觉。
如今此处才离着宗门不过上千里,邪修竟有这般猖狂了么?
刘越暗自摇头感慨,他在这船上只是个小角色,可没有资格让筑基长老专门停下船来救人,再说了,若是因此被人下了套,他也担不起这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