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他决定还是实话实说:“不瞒道友,我方才之所以进入你识海,非是本人之意。实是那宝物灵力耗尽,已不能再容此残魂。而这残魂若不能在短时间内夺舍或者返回,就会缓缓消散,直至最终消失……”
“老夫方才提议,亦可算作交换。你助我将残魂稳固,我引你寻到机缘,正是合则两利之事!”
他这话倒算不得假,此刻在刘越的感应中,这团青气正随着时间的推移在逐渐变弱。若是置之不理,即便他不动用铜灯,过个三两月其就会自然消散。
“若道友你不放心,老夫可将一部分神魂剥离暂存在宫灯内。自此后,老夫的生死亦由道友一念而决。”
见刘越久久不语,对自己的提议并未有丝毫回应,景云子也有些暗暗焦急起来。
毕竟好不容易能有个继续活着的机会,总比从此陷入彻底湮灭好得多。
事实上,此时刘越亦在心底反复思量着对此人的处置。
按理说,这景云子见到了自己识海内的铜灯,自然是不能将他留下的。但其对这东庭宫灯也所知不多,亦不知晓它有着穿梭空间,进入铜灯世界的能力。
更关键的是,眼下自己被堵在这凶墓里,若是无人指引,还当真不知能否安然离开,此人还是有着留下来的价值的。
再则,即便刨除其所言的“天大机缘”,自己也对那数万年前的隐秘历史有些兴趣,或许日后能从此人口中打听出些东西。
不过,他首先得确定自己能绝对控制住此人。
“剥离神魂暂存在宫灯内,前辈竟然还知晓此法?”
听到刘越这话,景云子知晓自己尚还有一线活路,忙开口应道:“这是我古魂宗的一道秘法,当年我就是依靠此法藏在一件宝物内才得以存活至今……”
“……若是前辈将神魂剥离,小子又能如何助你稳固?”刘越暗记下其所说的几处关键,不动声色道。
“很简单,刘道友方才应该见到了棺底的那个黑盒,盒内有块黑石,正是容纳我神魂的寄生之处。刘道友只需在黑石的旁边放置几块上品……中品灵石,其就可自动吸纳灵石内的灵力,之后我就可以再次返回黑石内了。”
刘越微微点头,直接遁上巨棺之上,观察一番后,探手将棺底黑盒里的那块黑石摄至了近前。
这黑色圆石如鹅卵大小,外表颗粒细密、光滑如镜,连刘越一时都瞧不出其材质的来历。
他此前曾见过一种名为“空魂石”的东西,与此物一般都有着容纳残魂的作用,但其功效等阶显然远不如后者。
见刘越落地后只是静静扫视、打量着黑石,并无别的动作,景云子明白了其意。他暗一狠心,直接在识海内运转法诀,那团青气突然开始在原地翻滚起来。
数息后,随着景云子的一声闷哼,青气一分为二。稍小的那团仅有原来的两成大小,其突然聚成一团直接冲进当空悬立的铜灯内,静静沉在了油盘里。
刘越灵识进入铜灯,发觉这道细小残魂已没有了意识,只能依赖着铜灯的灵力存在。而自己却能随时操控铜灯将之抹杀,届时景云子的主魂也会随之彻底消亡。
如此一来,确是有了几分保障。
但为防万一,他还是不能让此人离开自己眼前。
确定景云子如实做到了事先所说之事,刘越也不再停顿,翻掌间抛出十余块中品灵石,落在了黑石的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