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此人之言，这跨界之战搞不好就是铜灯世界内传说的神邪大战，而铜灯世界极可能就是那消失不见的“蓬洲”了！
难怪铜灯世界与此界有着如此多的共通之处，那里的符道原理在此界还被人称为失传的“古符”。
而且那里的地域有限，天道规则不全，更是与其“脱离自此界”的来历相符！
“正是，想来道友也看到了墓顶的壁刻，其描述的正是那次破界之战的大致情形……”
青气内的声音顿了顿，又继续道：“不过，我等至今也不知晓这只巨足的来历，只隐约猜测其恐是上界大尊。”
“上界？”
刘越只觉在此刻听到的此界秘闻，恐怕比他之前经历的百年修行还要多的多。
这团青气似乎颇为畏惧铜灯，它下意识往后退了退，又不厌其烦地解释：“因此界以人族为主，我等修士皆以人界呼之。在破界之战前，人界的灵气极为充裕，修行之道长盛不衰，化神修士更是不胜枚举，甚至连炼虚大修都存在不少。”
“那时时有炼虚大修士破界飞升至上界，我等人界修士亦由此知晓另一处世界的存在，多以‘虚界’称之。传闻在‘虚界’，炼虚境只是极为寻常之人，其上还有着更为恐怖的存在……”
化神，炼虚……看来在丹海之后，这些境界之名早在数万年前就已通行了。
“万年前……或许是我陷入沉睡的万年前。某天，突然毫无预兆的，有外界修士出现在人界，这些异界之人普遍高有丈余，自称‘巨灵’。此族之人性情暴戾，视我人族为牲畜，且先天就比我等人族更为强悍，更适合修行。即便在同等修为之下，人族也非是此‘巨灵’族人的对手。”青气内的声音缓慢，似是陷入了回忆。
“‘巨灵’族初一出现就在我人界四处攻略，一副要将此界篡夺的架势。不得已之下，我人族修士只得奋起反抗。某天，突有一道惊天巨影在天穹现出，其影之大，几将日月遮掩！”
刘越默然盘坐在地，仅从此人的这番话语中，他都能想象出当时的几分壮阔景象。
“那巨影在接近我人界时，一足落入东海，掀起滔天怒浪；一足，落在当时两族交战最为激烈的瑀仙宗，非但将瑀仙宗偌大宗门连带无数修士、凡人尽数覆灭，甚至连天暮大陆都出现了持续数百年的余震……”
“此事之后，巨影就此消失无踪，连带着东海另一端的‘蓬洲大陆’也仿若沉入了深海。人族虽然损失惨重，但‘巨灵’族的主力也在巨足下倾灭，只剩少数残余流落各处。直到万年后，才被人族一一将之寻出剿灭。”
青气内的声音缓作停歇，又稍有些自豪道：“当时，我就参与了一场围剿‘巨灵’族之战，在将一尊相当于化神巅峰的‘巨灵’强者击伤后，我等就在此筑下神墓大阵，准备将之引入彻底镇杀。”
“可谁知，待大阵激发时，那‘巨灵王’似是察觉有异，临时拼死突出了重围……”
“然而，其时凶阵已然开启，为防阵法出现反噬，将周边的人族修士吞噬，一位化神大修与数十位元婴修士自愿以身入阵……我亦是其中之一。”青气里的声音突然低沉萧瑟起来：
“我等一行入阵后，也只强撑了数月，就被阵煞逐一灭杀……只有极少数几人靠着逆天气运存活下来，但如今不知多少年月过去……这里，似乎仅剩我一人了。”
刘越听罢，久久不语，忽而朝虚空微一拱手：“原来前辈有着如此壮举，方才是小子失礼了，还不知前辈尊姓大名？”
他此刻虽然内心震惊不已，不过对其这番话信了几成，连他自己也说不准。
即便此人口中的故事有出入，外面那些从未见过的丈余高的异族巨人总归是真实存在的。
“无妨的。”
青气内的声音沉默片刻，像是才忆起自己的名号：“旁人都唤我景云子，至于本名，不提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