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翻腾的灰雾里突然探出个红衣女子的头颅,其一双无神双目似在打量着眼前墨玉。过了数息,其突然化作抹红影自画卷内脱身而出,直钻进了墨玉中。
“好!”
刘越屏气凝神,再次静静等待。
有了第一只,很快第二只女鬼也跟着出现。足足用了大半刻钟,画卷里的六只女鬼才尽数进入了墨玉内。
随着最后一只女鬼的脱离,那画卷内的灰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散。接着又听“咔嚓”一声,卷轴的木杆上出现了几条裂痕,竟直接断开了。
……
在刘越欣赏把玩墨玉的同时,赵宏文夫妻俩也缓缓走出了某间不起眼的杂院。
“夫君,看来当真如妾身猜想的那般,父亲可能并非陨落。”王拂莺红着双眼,看向身旁的赵宏文。
方才夫妻俩审问了一番蔡佑德师徒,在其口中得知并未亲见王祖德陨落,两人当时只是被迫分头逃窜了而已。
“此人既然能逃回,师父的修为并不比他差多少,定然也会无恙的。或许……他老人家是去了某处,此刻正在养伤也不一定。”
尽管赵宏文心底对此并不抱太大希望,但他还是笑着安抚着妻子。
“嗯……”
王拂莺揉了揉因兴奋而发烫的面颊,张口想说些什么,但又很快止住了。
有刘师兄在这里坐镇,对她夫妻二人甚至整个赤鹰楼来说都绝对是个天大的好事。
但还有一点不方便:她不敢再随意乱说话了。
赵宏文理解妻子的苦恼,他探手将其素手握在掌心,领着她朝自家院内行去。
刘师兄的修为固然极高,但对方终究不会长久停留在玄阳城。
自己还要想想,如何能借此机会将赤鹰楼的局面挽回。
夫妻俩才跨过一座月亮门,负责看守大门的消瘦管事就火急火燎地奔了进来。瞧见两人,他立马一脸惊慌道:“楼主、夫人不好了!那天武宗与孟家之人联袂而来,此刻正聚集在大门外!!”
如今老楼主多年不曾现身,赤鹰楼的状况明显有些每况愈下。身为赤鹰楼的一员,这管事虽然只负责大门,但楼内的一些暗言流语还是听到过不少。
此刻外面的那些人,正是对赤鹰楼抱有敌意,有着极大野心的强大势力,他心下如何不慌?
“都来了些什么人?”
然而,让老管事有些怔愣的是。楼主夫妻俩在听闻此事后,非但没有丝毫惊慌,反而相视一眼,脸上现出了一丝淡淡笑意。
难道是被吓到了?
“有……有天武宗的副宗主,孟家的家主和太上长老……”
低头瞧着手中的拜帖,老管事一字一句地念了起来。
管事在玄阳城待了大半辈子,这拜帖上的每一个人名都是足以让他仰望的存在,其中甚至还有几位金丹大修士。
“莫慌。”
赵宏文将几张拜帖收起,随意瞥了一眼,带着王拂莺直接往前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