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方未亮,赵行之缓步跨出自家小院。
今日,已是他伤愈苏醒的大半月后。
这次赵行之被狼妖击中的伤势极重,即便是赵宏文夫妻俩都觉得没有一两月不可能痊愈。
但没想到他苏醒后仅数日功夫,就能下床行走自如。
不过夫妻俩知晓了刘师叔的真正修为,对其有这般手段已丝毫不意外了。
待赵行之来到前院练功处,十余位赤鹰楼弟子早已端坐场中。韩野、曾沐芸等人瞧见他出现,纷纷出声关切道:“赵师弟,今日如何了?”
“多谢师兄师姐关心,师弟已然大好。”赵行之忙笑着应道。
边说着,他还随手举了几下旁边数百斤重的石锤,以印证此话不假。
“师兄可莫逞能,一会让师娘看到又该训你了。”庄柔在旁掩嘴轻笑。
赵师兄此番是因救她而受伤,虽然楼内并无人指责,但她为此还暗自自责了许久。如今见师兄伤势尽复,庄柔自然是最为欢喜之人。
扫一眼院内精气神足的诸位同门,赵行之心情大好,也紧跟着盘腿闭目做起功课来。
他发觉,在自己受伤昏迷的这些时日里,这些同门们似乎都发生了某些变化。
赵行之知道,这大概都是因那位“师叔祖”之故。
那日他苏醒时,一睁眼便瞧见位陌生的青袍修士在自己床前,旁边的母亲笑着让自己口呼其“师叔祖”。
后来,他才自父母口中了解到更多:这位“师叔祖”修为高深,亦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非但如此,“师叔祖”还替赤鹰楼解决了眼前危机,不但将那天武宗蔡佑德师徒除掉,更令天武宗的新宗主与孟家上门赔礼谢罪。
在城内其他势力纷纷争相结交的同时,他那位“大师伯”孙淮也自此消失得无影无踪,好似突然自人间蒸发了般。
忆起父亲提及这位“大师伯”失踪时的不屑表情,赵行之就暗猜到父亲定然知晓其中内情。
如今的赤鹰楼众人再无自己伤前的那般颓废、迷茫,连父母的眉宇间都多出了几分轻松之意。对这位“师叔祖”,赵行之自然有着发自内心的感激。
两个时辰的功课完毕,与众人招呼一声后,赵行之直往自己的小院行去。才至半途,他忽地神色一变,忙折转着绕去了另一个方向。
刘越暂居小院的客厅内,赵宏文、王拂莺夫妻端坐下首,有些疑惑地看向主位上的刘越。
“我来玄阳城时日不短,如今行之已然伤愈,也是该离去之时了。”
骤闻此言,赵宏文夫妻俩都微微色变。不过刘越的离去早在二人意料之中,倒也并未太难接受。
事实上以刘越与他们的关系,能在城内停留月余为赤鹰楼助力颇多,已是仁至义尽,两人如何还能奢求更多?
“临行前,你们且收下此物。”
随着话音落下,两道青绿光芒自刘越指间弹出,分落在了赵宏文、王拂莺的掌中。
在二人不解目光注视下,他又淡淡一笑:“玉瓶内是种名为‘凝形’的丹药,服之可增两三成的结丹几率……”
“什么!!”
赵宏文夫妻俩顿时大惊,赶忙离座惊呼:“师叔,这……这如何使得!?”
身为筑基修士,他们如何不知这种能增结丹几率的丹药宝贵之处!在玄阳城中,但凡有此类物品出现,无不会掀起一股大风浪,连众多金丹修士都会不顾脸面加入争夺。
如此珍贵的灵丹,师叔就这般轻易赠与了自己夫妻二人,还是两颗之多!
赵宏文握着玉瓶的双手微微颤抖,心底的激荡更是难以抑制。
其实他有个连师父都不知晓的秘密:早年间,他在一次偶然游历时就曾得到过一份结丹灵物。
但真正冲击结丹时,一份灵物还颇有些不保险,是以多年来都一直强忍着不曾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