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原本修为还不如夫君,但后面也不知为何,突然在短时间内进入了假丹之境,也是自恃有了实力,其才敢公然分裂宗门。”提起孙淮,王拂莺目中在厌恶的同时也多出了几分怀疑。
看一眼赵宏文,她又继续道:“其实我夫妇并不惧这孙淮,但就在我等准备有所动作时,那蔡……也就是与家父相约出行之人竟然派出其亲传弟子出现在楼内公然为其撑腰,甚至借那人名号假惺惺以长辈身份佯装公正地分起了我赤鹰楼的产业来。”
见刘越目有疑惑,王拂莺以传音解释了一句:
“蔡佑德与家父是多年知交好友,似乎早年间还是来自同一个地方,先前我等亦以‘师伯’称之。”
“其修为高达金丹中期,乃是城中有数的强者之一,他弟子打着长辈的旗号分我赤鹰楼的产业,也无人敢出声置喙。夫君无奈之下,只得同意对方提出的每方出三人比斗,决定一半家产归属的提议。”
“不过在此之前,他那弟子曾私下来见了我夫妻一面,探问师父生前是否留下了本鬼道功法。”赵宏文在一旁接口道:“我夫妻二人并不曾听闻其所说的功法,甚至从未见师父修炼过,自然拿不出来。”
“鬼道功法……”
刘越掐着下巴沉吟起来,这世间的鬼修本就极罕见,专门的功法就更稀有了。
“但那人显然并不信此话,后面我们看他出来为孙淮说话,便猜到这些事极可能与他们找的那功法有关。这孙淮便是他们用来钳制、要挟我等交出功法的棋子……甚至于,我儿行之此次遭遇狼妖也极可能是有人在背后刻意操控。”
见赵宏文说到这里,刘越也将自己当时遇见赵行之等人的情形说了出来。
夫妻二人听后,脸色阴沉得极为骇人。
“刘师兄。”
王拂莺突然起身,开口恳求道:“待过几日行之苏醒后,不知能否恳请师兄暗中将他带走?”
此时,她已不在乎父亲留下的那些产业,想着让刘越帮忙参与比斗了。
只要将她孩儿带走,她夫妻俩就算在此拖延周旋,也没有了后顾之忧。
赵宏文虽然并未开口,但看向刘越的目光中也隐藏着几分希冀。
“无需师兄亲自冒险,届时师兄你单独走,我们自会安排他走另一条路,师兄只需去约定处带上他即可……”
见刘越低头不语,王拂莺语气急切起来:“我夫妻二人,尚还有些积蓄……”
“师弟,弟妹。你们莫非忘了方才之事?”
刘越缓缓摇头,轻笑一声:“孙淮今日过来逼迫章门主退出,又临时改变比斗时间,可能就是想让你们叫上我……这是准备也将我留下呢。”
“……”
王拂莺面色一白,她方才一时情急竟忘了这一点。
赵宏文沉声传音道:“师兄放心,那比斗尚在半月之后,师弟这几日做番准备就送你一同离开玄阳,定然护你周全就是!”
“师弟的好意,师兄心领了。”
刘越心下稍有些触动,赵师弟虽也有让自己将其子带走的想法,但一直不欲他卷入此事中来,也是番好意。
顿了顿,他语气怪异道:“不过我更好奇的是,那姓蔡的既然有着金丹中期修为,为何不来你赤鹰楼直接找那功法?以他的身份实力,想必也没有人敢来替你们出头的。”
“这个……”
赵宏文没想到刘越思绪转变这般快,竟想去了这里,思忖一番,他才迟疑道:“十年前那人归来城中时,其实并未亲自来过我赤鹰楼,连师父身陨那句话都是其弟子代传……当时我夫妇二人,甚至城中不少人都怀疑其是否身受了重伤。”
“事实似乎也与此接近,此人在这些年里基本都在宗门内闭关,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次数不超过三次……但其终究是高高在上的金丹大修,我等筑基修士也不敢妄自揣摩。”
“……不过,这城中有位金丹后期大修坐镇,金丹中期修士亦有三、四位之多,其中也有着与此人不对付的。或许,其也有此顾虑?”
最后这句提及的,也是赵宏文夫妻敢在城中停留周旋的底气。
赤鹰楼虽然败落了,但终究有着几分金丹势力的底蕴,城中不少大势力都在盯着这块肥肉呢。
若那姓蔡的吃相太过难看,他的对手也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事实上,赵宏文夫妻俩之前设想好的退路之一就是:若哪天实在走投无路,干脆举家投靠蔡佑德的对手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