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怪王拂莺如此意外。
她自己本就是位实力不低的二阶炼丹师,不过也才能堪堪炼制出数种二阶中品丹药而已。
而这可是她身处宗门,靠身为金丹修士的父亲相扶、提携才有的结果。
但这位刘师兄先前据说只是个四处游历的散修,如今听他述起丹道之理来竟是如数家珍,连她都觉得颇有些高深莫测之感!
不知不觉,王拂莺也缓缓行至院内,在旁细细倾听起来。
瞧自家道侣这幅痴迷模样,赵宏文对刘越也生出了几分好奇。他对丹道虽然不甚精通,但长期耳濡目染,还是能听懂一些皮毛的。
要不是刘越讲解的东西仍在筑基修士能接触到的范围内,他都险些怀疑这位师兄是不是某个老怪假扮的。
此后的数日里,赤鹰楼的一众奴仆下人们就无意见了这样一番奇景:原本雷打不动每日晨练的弟子们也不尽心修行了,都纷纷聚在前院听那位新来的客人讲法,甚至连楼主与夫人都混在了其中。
……
这日,大门旁的几个门房正百无聊赖地扫视着匆忙而过的路人,自街面一侧缓缓行来了数道身影。
“大老爷!”
提前得了禀告,门后的一个消瘦管事几步跨出,诚惶诚恐地朝为首的虬须中年男子施礼。
此人正是前几日才从赤鹰楼离去的“大师兄”。
大师兄瞧都未瞧这管事一眼,领着众人直接昂首踏步而入。直至这些人进了大门,管事和几个门房才擦了把冷汗,抬头面面相觑起来。
“大师兄今日上门,不知有何贵干?”
一行人刚行至前庭,就被突然现身的赵宏文直接拦住。
目光朝孙淮身后几人瞥过,赵宏文又盯向了其中一个葛袍精壮汉子:“章兄,你这是?”
这汉子是玄阳城附近一个小宗门的门主,算是赵宏文关系不错的交好之人。此人早前就与他约定好了助拳参加比斗,甚至连商议好的报酬都支付了一半。
眼下见对方与孙淮一起上门,赵宏文自然心知这事有了变数。
旁边的王拂莺也脸色难看起来。
那章姓汉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拱手苦笑:“在下因门中近日出了些事,只得退出此次比斗,对不住赵兄了。”
“这是赵兄提前支付的报酬,章某分文未动,就此告辞。”
说罢,他将捏在手心的小袋丢出,低头往门外行去。
目视汉子离去的背影,赵宏文面色如常,转向孙淮淡淡道:“大师兄好手段。”
他有些不明白此人如此做的目的,眼下离他们赌斗的时间尚还有大半年之久,就算将章门主迫走,自己仍可以随意另找他人替代的!
“当不起你这声大师兄。”
孙淮嘴角扯动几下,像是才想起来了什么:“对了,蔡师伯近期亦要闭关修行,听他老人家的意思,你我这比斗不如索性提前到半月之后。”
听见“蔡师伯”几个字,赵宏文夫妻俩瞬间变了脸色,王拂莺更是身子微不可察地轻轻一颤,低垂的目光中闪过一抹仇恨之色。
“不过,也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
孙淮轻轻一笑,又改成传音朝赵宏文道:“师弟若是肯交出师父留下的那功法……”
“赵某夫妻都不曾见过你说的东西,就莫要再提此事了!”
赵宏文面色一沉,当即出声打断道。
“好好好!有骨气,难怪当年老爷子那般欣赏师弟,不仅将爱女许配给你,死了连楼主之位都提前传了下来……”